第26章(2/2)

沈百川转把目光收回来，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中控的扶手箱上无力地垂着。他低，过了好久，但一声不。

路回没说话，松开安全带，开门车。

路回看了一就不再看了，他仰面半躺在输的椅上，百无聊赖地抬看自己输里的一滴滴往落。

沈百川心想，如果路回想看他真心，他甚至能让路回亲手开刀掏来看。但这过去的时间，和已经说的话，他却一办法都没有。

“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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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回听见一阵衣料窸窣的声音，是沈百川在他边坐。他岔开坐着，膝盖抵着路回的，温顺着单薄的布料传了过来。路回的膝盖被一片温覆盖住，是沈百川的手掌在了他的膝。

又是一车灯照过来，照在沈百川垂眸的侧脸。他低着，两滴泪砸在他的西上，留两个圆圆的斑。

“何止四年。”

路回和他对上视线，然后告诉他，“我理解你那时候说的是气话，我不应该当真。”

路回了，“累，坐得腰酸。”

路回一愣，问他，“解释什么？”

路回闭上睛，轻声说，“怕我翻旧账。”

沈百川这边正在这儿痛定思痛，倒是路回先叫了他一声。

患者难捱地嚎着，家属和医生声音急躁地沟通，一片吵吵嚷嚷。

沈百川直起坐着，用肩膀挡着路回的视线，不想让他看见。

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搭个肩，摸个脸之类的，沈百川都没有再。

路回睁看他，“还以为你会被吓跑。”

在一个外科医生面前挡这事，实际好笑的。

“就是你梦到我说的那句话。你愿意听我解释么？”沈百川开，声音很沉，吐字艰难，但他还是开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等护士扎完针推着小车走了，沈百川双手抻展风衣，把衣服半盖在路回上。

路回这句话一，沈百川的睛立刻就红了，他动了动，但也只叫了声，“路回。”

这也是120的急救中心，这会儿接了一辆从车祸现场回来的救护车，医护人员快速地推着一张病床往里面的急救室走。伤只了简单理，见着蓝的无菌布上血迹未。

他一张脸比急诊室的墙还要雪白，睁着一双乌黑的睛，安静地坐着等护士扎针，然后仰自己看着输瓶。

了急诊中心，从分诊台，到验血室，又了输间，沈百川寸步不离地跟在路回后，但却没在靠近，只在路回脱掉风衣的时候接了一把。

“嗯，快打完了，持一。”

泪落时分明是没有声音的，但路回却听得清楚。

原来他使了心想拉近距离，但路回这话一，沈百川不想再让他觉得冒犯。

沈百川无奈，“跑什么？”

路回被人摸了额，迷迷糊糊地睁开，神懵懂着看向沈百川。

已经发生过的事，他永远无法补救，没法重来。

沈百川抿了，“是，四年了，太迟了。”

沈百川看向路回，见他苍白着脸在闭目养神，心里有疑问但没再开。

路回听见响声就睁开了睛，顺着声音看。

沈百川沉默着没说话。

沈百川在他边蹲着，笑了，“又睡着了？”

原本多亲密的两个人啊，一件小事凑在一起翻来覆去说十遍都不嫌烦，现在一句话都不知怎么说。

“路回，你还愿意听我解释么？”

沈百川心里有愧，他无数次地张想解释，但都没说。怕的就是路回那句’太迟了’。

砰、砰。

沈百川被他叫得心一颤，连忙转看他。这心心念念的一声他多少年没听过了。

寂静无声的车厢里，先后传来两声滴落的声音。

沈百川一手支在膝盖上，侧坐在椅上。他伸手帮路回把上盖着的风衣拉好。

路回烧到三十九度，一共开了两瓶，一瓶消炎药，还有一瓶布洛芬。

过了一会儿，路回开说了句沈百川听不懂的话。

路回醒过来之后就没再睡，他和沈百川并排坐着。

输了一瓶退烧药去，沈百川请护士过来换了药，又摸了路回的额，没有刚才那么了。

路回摇了，问他，“现在解释，你不觉得太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