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果然章毅一句就是——

是病重的沈百川。

沈百川了，人少了，他松开手，往旁边撤了一步，“我记得你原来……你没留在b市？”

沈百川前后看了看一溜违停的车，上面都贴着小白条，但他没解释，主动承认错误，“我错了，我不知。”

两人在二十六岁时分手，路回从没见过三十岁的沈百川。到底是过了而立之年，沈百川穿着比之前更得，衣领袖无一不讲究，黑发利落整齐，举止也显得稳重成熟。

“突然见到你……我有懵。”

离得太近了，像是陷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梦境里。

两人走去一个路，沈百川说了句，“到了。”

“睡着呢？昨天值夜班了？”章毅问了一句。

他觉到一双温的手掌揽着他的肩膀，而后攀上他的侧脸，捧着他的脸轻轻得蹭着。一熟悉的声音在唤醒他。

百川往外面走，见着有个要撞上迎面来的个椅，路回也不知躲，被沈百川一伸手扯到边才躲过去。

他太累了，难以抵抗睡梦的黑沉，逐渐睡了过去。

路回黑睫闭，拧着眉，声音细若蚊蝇。

路回着急得想要跑过去把他唤醒，但面前像是有一玻璃，路回怎么也过不去。他绪几近崩溃，在那屏障上砸着，大喊。

“嗯。”路回看了时间，门诊刚结束。他清醒过来，心里有了预料。

路回上车的脚步一顿，“没事。”

“你还没回答我，”人多，两人贴得近，沈百川几乎贴着路回的耳朵问的这句，“你怎么在这？”

“不要怕，是噩梦。”

但这次不一样了。

“沈百川！”

沈百川问。

“路回，我在。”

沈百川的笑容没怎么变，他歪着想了想，“虎虎。”

梦里还有的沈百川，现世中却再也没有。

让人恍惚。

如果这是梦，也请不要唤他离开。

类似的梦，路回在沈百川离开的这一个月过数次。但等他挣扎地从噩梦里醒过来时，却只有看不见光的寂静黑暗，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沈百川停了车让行人先过，转看了路回。

沈百川说。

“我在这上班。”路回低声。

路回前逐渐现了一光亮，面前毫无理得现一台ct机，里面躺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瘦得手腕脚踝如同折柳，手背上面青窜起。

路回心想。

“喂，老章……”

“你朋友的检查结果来了——影像上来看，肺上的确是有问题。”

“嗯。”

“沈百川……”

路回给沈百川指了路。他这昨天实实在在是熬了个夜班，这时候在温度舒适的车厢，路回觉到自己疲力竭，意识逐渐离。

沈百川闻言笑了，尾的疤都飞扬得翘起来。

路回心里无力，心，我比你更懵。

午六，章毅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路回正在补觉。

“……”路回无奈，“没别的词了是吧。”

路回坐在副驾驶，垂着，手指缠，后颈清瘦，隐隐见着一楞楞的骨骼形状。

沈百川实际猜来了，但他还是想问问。

“后来跟着老师转过来了。”

沈百川抬手蹭了鼻尖，声音带笑，“不是学你，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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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你呢？”路回抬看他，却只看到男人的侧脸，廓陌生又熟悉。

“这几年，过得还好么？”

刚才环境嘈杂还不觉得有什么，这时候两人在车里这狭小的空间，堵在半路上。车外吵吵嚷嚷，医患窜行，沈百川和路回坐在空间密闭的车里，呼都清晰可闻。

那是路回二十规培时候的事，沈百川对路回的消息还停留在更早远的时候，一直没更新。

“……”路回算是知沈百川哪找的车位了，“这段路不让停。”

他一迈，到了一个车边把玻璃上的违停罚单揭了来，看了一，笑了。

路回几乎一夜无眠，第二天一醒就跟赵权发了信息解释，怕查房时他找不到人。

路回睁开睛，对上那双狭温柔的。他眨眨，回过神来。

沈百川听了问，“赵老师？”

路回想了想，回他，“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