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也知公主是在哄他兴。但他乐意听，也真心实意地为此到开怀。

他接过那块令牌，指尖挲着令牌上刻的文字，暗暗心惊。他心知这块令牌的份量在西北军中比朝廷的虎符还要重得多。

赵嘉容却正：“皇帝的疾又发作了，已经严重到不能上朝的地步了。也无怪乎太挟持荣建家眷这等事，他这步棋得又狠又急，我今日若不在城中，恐怕真叫他如了意。”

“难不成真把荣建和西北军拱手送给他？他太急躁了，行事张狂，不好控制。我就是要给他个威，让他不敢在安西城里胡作非为，老老实实地回京都。也多谢他闹这么一，让我能如此轻易地收服西北军，省了不少功夫。”赵嘉容言罢，从袖中取一块特制的西北军令牌给他瞧，正是此前在城墙上荣建自刎前给她的。

如今他把他的一颗真心捧给她, 她又岂会忍心将之随意舍弃？浊浊尘世里, 这真心如皎洁的明月悬, 她不会让它堕了沟渠。

赵嘉容抬手环住他的后腰，：“你放心，不会让你委屈太久。太跟前也不必太绷着了，纵是你再滴不漏，也治不了他的疑心病。再说这戏又不是演给他看的……”

“你或许担心我固执地让你留在太边，只是利用你，待我收拾了太，便会将你抛之脑后。”

“臣明白，”他接过话茬儿，“是演给圣人看的。只要在圣人里臣尚是太一党，北衙的禁军兵权便能牢牢握在臣手中。”

“此事和李达之事，太当真分毫不曾透给臣，一路上一直瞒着臣。”他接话。

那日球场上的日似乎和今日一样悬，炙的光透过窗洒来，一直洒人心间。

第83章

言至此，两厢沉默了片刻。

“又或许担心皇帝会威胁我，以重利诱惑我，让我毫不留地将你舍弃。”

谢青崖闻言，嘴翕动了半晌，也没能言。公主竟如此地察觉到他的心思，且分毫不差。

“谢十七，我知你到底想问什么。我这前半生有太多不得已，两权相害取其轻，我一直在取舍，你也都看在里。”

她不以为意：“李相致仕后，太一党在朝中的势力锐减。如今皇帝病重的节骨上，李家式微，荣家却不见倒台，太自然心急如焚，生怕他的太之位了差错，行事自然也就多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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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接着：“我从小便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费了很大劲才能有选择的机会。那年球场上，皇帝问我选谁驸，我受若惊。而你，是我第一个选中的人。”

可谢青崖和那些庸俗之辈不一样。他从不摧眉折腰事权贵, 也绝不是树倒而散的猢狲。他在她位权重时不肯低，在崔家倒台时雪中送炭。他从来只凭一颗真心而活，这世事再污浊，也脏不了他的心。

“谢青崖，我从三思殿前你递给我那枚糖时, 我就心悦于你, 这么多年从不曾变过。从始至终, 我选的都是你。”她声音很轻, 话语却定。

他伸臂将公主拥怀中, 颌轻轻搁在公主肩，好多话到了嘴边都说不，良久只有一句：“……臣三生有幸, 蒙公主垂怜。”

谢青崖抬手将公主鬓边散的青丝捋至耳后，良久方再次开：“……公主今日是否太过着急了些？”

他是担心回京后，皇帝会怪罪于公主。毕竟太是皇帝最的儿。

公主却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了，在他耳边低声：“这世上能威胁我的人，也许很快就不再有了。”

这些年来赵嘉容见惯了大风大浪, 看遍了人心险恶，早已对所谓的真心不抱任何期待。底人惧怕她，朝臣们结她, 表忠心者数不胜数，好听的话一箩筐, 她皆左耳右耳。她太明白，一旦失势，这些鲜着锦便会烟消云散，当不得真。

“至于皇帝，”她顿了，语气冷淡，“皇帝他老了。”

说话间，温的呼洒在他耳畔，激起一层又一层轻微的战栗。

他听这话的意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谢家十七郎骄傲了半辈，玉皇大帝跟前也不见得能低。此刻他却只觉得自己不过是庸人一个、贱命一条，竟有幸蒙公主垂青。

公主如此耐心地将这些解释给他听，他纵是再不愿与太虚与委蛇，也只能低乖乖：“臣明白。”

谢青崖怔住了，心砰砰直，乎乎的，恍惚以为自己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