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紫宸殿前的宦官见靖安公主去而复返，不由很是诧异, 倒也仍是毕恭毕敬地将人请了去。

她心一缩，听皇帝意有所指。明面上是怀疑荣骓和神策军，其实是对她有了疑心。毕竟说到底她上着一半荣家的血，又如何能保证她不是和荣家人串通一气？

“正是。”她颔首, 接着又：“荣骓传来急报, 安西军有异。因吐蕃，与安西军对阵与疏勒的吐蕃大将赫达全数退兵。安西军见疏勒城已空，却仍兵不动。荣骓几次三番提议，趁此良机攻城, 收复疏勒，却遭荣建拒绝。”

发时，赵嘉容坐于上，转望着后整装待发的兵，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着朝服踏宣政殿听政议政，也是这般回望了后肃穆而立的文武百官。

皇帝冷哼一声：“你又如何保证荣骓的报为真？如今能调动的兵将一半是荣家旧系，若荣家当真有异心，贸然兵岂不是让荣建如虎添翼？”

皇帝调了一万神策军北上，又传急信去了凉州。整个京都还沉浸在收复于阗的喜悦中，对朝廷的突然调兵不以为意。

皇帝抬起, 浑浊的珠眯成一条, 轻抬手屏退了殿侍奉的闲杂人等，颌微抬, 示意她细细来。

事急，刻不容缓，即日便动。

“或已有叛国之实，”她顿了，又，“只是若待详查, 恐边关生变。”

“请父皇赐教。”

“父皇还记得您埋在西北的那颗棋吧？”赵嘉容问。

皇帝沉了一, ：“你是指……荣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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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时：“驻京的神策军有几成姓荣，儿臣拿不准。然此番凉州军协助太和谢将军攻沙洲，想必与荣家并无系。”

“吐蕃人此番如此兴师动众，耗费甚，怎甘心轻易退兵？全数退兵更是蹊跷。其一，荣建认为赫达退兵有诈，因而安西军兵不动。其二，”皇帝话音一顿，声音沉了去，“如你所忧，荣建通敌叛国。”

言罢，他又折回来，眯着：“听闻你和凉州的关系非比寻常。”

皇帝的肋是太，而她的肋是瑞安。亲生父女如此互相算计，多么可笑。

“若此报为真，便只有两个可能。”

这一句话如惊雷砸，却并未有轰然的反响。

皇帝淡声：“你既然折腾，便替朕再去一趟西北吧。那凉州刘肃既与你关系匪浅，你便亲去这调兵令，以监军之职随军而行。若其心有异，你见机行事，可先斩后奏。”

须臾后，她莞尔一笑：“父皇如此信任儿臣，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她顺势接话：“此等大事，不得不防。若大都护当真判了国，必有所图。因而儿臣以为，边关恐有祸患。还请父皇立即兵，支援西北。”

赵嘉容怔住了，定定望着皇帝，久久无言。

他说着，话音一转：“至于瑞安，回来了便好生留在里修养一阵。”

“到底是边疆大吏，此等大事，不得不防。”皇帝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她适才的话，目光凝在她上良久。

, 转已盛夏。

太元帝漫不经心地：“叛国可是重罪, 由不得你空无凭。”

殿，皇帝正埋翻阅案的奏章, 闻声也未抬。

赵嘉容一路疾行，薄汗了脊背的衣衫。

赵嘉容猛地抬，心里明白皇帝的肋是太。因而就算起了疑心，付不菲的代价也要保太。虽则这话听着有指责她勾结外臣之意，但目的却并非在此。

赵嘉容遂言简意赅，直奔主题：“父皇，安西大都护荣建恐有叛国之心。”

西北有功劳可挣，便派太前去；如今西北有祸患，便急召太归京。至于她，是生是死皆无所谓，只消榨她最后一利用价值。

赵嘉容说话间，了把汗。荣骓恐怕尚在吐蕃境, 又何谈与荣建有此分歧。

赵嘉容不着痕迹地皱了眉，猜不透皇帝一步的棋。

未等她接话，皇帝移步至屏风后，扬声：“传旨，急召太回京。”

赵嘉容惊觉适才话说得逾矩了，连忙又：“储君尚在西北……”

皇帝脸陡然一沉，迟迟不曾再声。

……

赵嘉容脊背上冷汗冒了来。

今日她的确之过急，疏忽太多。皇帝顺着说两句，便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