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翌日一早，坊市初开, 奉命而来的侍早早叩响了公主府的大门。

赵嘉容睫轻颤，倏忽间睁开。

赵嘉容松开手，倚着榻坐，背对着他，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闭上享受，漫不经心地：“病弱之，不过是引人垂怜，远不及生机之。”

赵嘉容肩背松弛来，闭着有些昏昏睡，闻言，像是在哄邹忌的妻，不假思索便：“荣郎何能及柳郎？”

或许是一次考验，也或许不过是公主心血来。

赵嘉容把妹妹送上回的车，在侍不断的促声中，放车帘，目送着车启程，渐渐远去。

公主是念旧之人。一枚玉韘十年，一个家用十年。

倒也闲不来。二人亲去场挑了匹温顺的驹，牵回府里, 让荣骓在校场上教习骑。待得瑞安能坐稳匹走几步路了，又去京郊猎场练习骑。

这一回，良久不闻应答。

第49章

两人绝不提那遥远的吐蕃，和近在前的婚期。

赵嘉容也纵着妹妹，不论里如何来人促瑞安公主回，她皆面挡了, 只让妹妹安心在外多悠闲几日。

他会意，跪坐在公主后，伸手为其肩捶背，力适中。

柳灵均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他在意的并不是荣骓。于是，静了一会儿后，他又问：“某与谢郎孰？”

柳灵均觉当面首也并非易事，答：“会一琵琶。公主想听什么？”

“……遇事冷静，不要慌，能躲则躲。”

“武将俗，少有者。柳郎姿容卓绝，不必妄自菲薄。”

直至回前一日夜里, 赵嘉容方沉肃了脸, 语重心地叮咛了好些话。

柳灵均颇有些意外，府这么些时日，从未让他接手持过府里的任何事务。

柳灵均回过神，依言抬首。

“十面埋伏。”

“……不论如何, 命最要。”

柳灵均认得这枚玉韘，那是公主箭时所惯用的，瞧着已经很有些年了。公主府里名贵玉数不胜数，多半是朝官命妇所献之，这其中大多都被闲置在库房，束之阁。

窗外洋洋的日光落在公主乌黑如缎的青丝间，泛起柔和的光泽。他指尖穿过如瀑青丝，若有若无地在公主漂亮的锁骨间打转，慢慢地，轻轻往探。

他随即应，暗自腹诽：陈宝德委派他来抢荣骓的饭碗，谁知折腾这一遭，倒抢走了陈宝德的饭碗。

赵嘉容重又合上，闭着问：“会弹琴否？”

柳灵均动作一顿。

他手上力稍稍加重，循序渐，一面动作，一面又开：“敢问公主，某与荣郎孰？”

“抬。”一柔中带刚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汤药倒是不曾白喝，比先时病怏怏的样瞧着顺多了。”她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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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比之文弱书生，公主更倾心于英勇武将。某在公主府恐怕难有一席之地。”柳灵均微低，在公主耳畔低声。

这次到瑞安闷声应和，连声说“好”。

除此之外，瑞安公主每每自京郊回府，不论多疲力竭, 都要为皇亲手煮一碗补汤，端去前院，望着皇喝。

赵嘉容屈指轻抬起他的颌，垂眸端详起来。

夜里，姊妹俩像小时候那样抵足而眠, 有说不完的话。大多数时候是瑞安绘声绘地讲, 靖安则耐心地听, 只偶尔应和几句话。

柳灵均接话：“世人，病若西，沉鱼落雁……”

她若有所思了片刻，尔后声：“今岁的生辰宴，由你来办，让陈叔歇歇吧。”

见和亲的婚期日近, 瑞安公主越发贪恋在皇府里的日。

温的指尖和冰凉的玉韘几乎同时贴在了他颌的肌肤上，激起轻微的战栗。

明的指间着枚和田玉韘，雕刻细，莹透亮。

“……西北不比京都, 一路过去只会越来越冷, 我让人给你备了好几件夹衣，天冷了记得穿。”

在公主走近的这片刻间，柳灵均暗自心想：这些人委实不会投其所好，若是他来献礼，便赠一枚品质上佳的玉韘。他思及此，又顿住了。旁的外人并不知公主善艺，若这玉韘乃是献礼，必是公主至亲至近之人所赠。即使并非赠礼，若寻得玉质品相更佳的玉韘相赠，也不见得公主会喜新厌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