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秦导不过对他和颜悦玩笑两句，他怎么敢这么回话的？

初生犊不怕虎，他不像张其洛那样对这个人有所求，他连能求到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并不想怕秦伯修，一双黑溜溜的珠一提溜，竟然直接盯了回去。

秦伯修直直打量许岸几。

因为张其洛的戏份并不算多，导演一来觉得他勉过得去，二来既不想得罪秦伯修，也不想坏了和制片人的关系，他见张其洛这会儿又哭成了泪人，只好接着单独安了张其洛好一会儿。

许岸也学着大家的，叫他秦导：“秦导……嘛人所难呢。”

然而这天的拍摄度不得不暂缓来。

没等许岸反应过来，秦伯修就已经转离开了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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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后背的门也关着，张其洛朝许岸走过去，看起来已经忍了很久：“你不知怎么了吗，许岸，你才助理几天，好过一件事吗？你以为你被秦导夸了两句，就能飞上枝当凤凰了？！抱着个保温桶在那里招摇过市，说我没文化，你小心思不要太多了！”

“有这么张吗，”秦伯修看着许岸，只是问，“还是觉得我太吓人了？”

张其洛咬牙关，捺着脾气开了：“许岸，你还有事要忙，帮我去找一服化的老师。”

导演重新找张其洛对剧本，说了一遍戏，要他照秦导所说的调整一状态，纠正台词发音和绪问题。他们争取先把今天这场戏一打磨来，等到了后面的重要场次，秦伯修再来验收的时候，才能差。

娱乐圈在很多时候堪比封建小社会，片场里到都是规矩，这地方哪里有许岸说话的份，他平常拿着对讲，心里再不服气，也得哈腰。

刚说完，许岸就被旁边好几个人瞪了过来。

许岸赶到休息室，打开门，气吁吁一去，问：“张哥，什么事呢，你要吃晚饭吗？有减脂餐……”

许岸地察觉到了，心里其实很不喜，因为他于整个片场最底层，只是个不值一提的打工人，所以就该接受来自上位者的凝视和冒犯。

秦伯修后往往跟着一大波人，确认置景换过没问题以后，他们很快离开了棚里，大概又是把人叫去开会了。

许岸往旁边避了避，觉一秒唾沫星就要啐到自己的脸上：“我没有……别是哪个导，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许岸原本觉得自己急中生智，特机灵，一也不张的，被这么一问，有自己全被看穿了的觉。

然而这会儿他刚领到盒饭，后忽然有人叫他，说张其洛在找他，让他赶去。

许岸瞬间愣住了，完全没有准备，白着脸说：“张哥，怎么了？为什么啊？”

他一边小跑一边还在希望雨不要大，这样自己晚上收工宿舍了，就不用打鞋。

个打工的素人，暂时也就不会追究张其洛的问题了。

专门给张其洛对台词的搭戏老师来解释：“秦导，这是刚来没多久的临时生活助理，平常不负责对词，孩确实太张了，愣青一个，所以让您见笑了。”

张其洛直接说：“你从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许岸了，但脚步没动。

“怎么了？”

许岸好歹为他解了围，心想自己以后是不是能少挨骂，这活儿能更好。

秦伯修缓缓笑了，转而说：“好的，张其洛，你找到了一个好助理。”然后对许岸说，“文化程度不和有没有天赋，是两回事。好了，不迫你了，都去忙吧。”

到了傍晚放饭休息的时候，张其洛回了演员独有的休息室。他晚上一般不吃，减节，许岸就不用给他打饭，直接跑去排队领自己的员工餐就好。

许岸通常有十几分钟的就餐时间。

他本以为之前那一曲已经过去，小明星就算心不好，气压低，但已经被劝好了，一遍遍磨台词的时候带着狠劲，看样全心都投了工作中，招呼许岸的次数都变少了。

许岸只好急急忙忙拎上盒饭往休息室跑，经过走廊的时候，窗外飘起了丝丝细雨，但还不太明显。

这场面也不奇怪，秦伯修在片场虽然以严肃要求著称，但一切公事公办，平常对普通工作人员都很尊重，不会有意刁难。

这是一很微妙的觉。

之后一整个午，许岸就陪着在片场苦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