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石(2/2)

沉翯安静地坐在一旁，端着咖啡杯，目光在那些光溢彩的宝石上掠过，却并未停留。

一颗椭圆形切割的缅甸红宝，泽烈，红得纯粹，近乎透明的晶，仿佛有不灭的火焰在跃、燃烧，即便在柔和的室光线，也绽放摄人心魄的光芒。

她像冰，外表清冷，难以接近，将所有绪都藏在平静的面孔。可他又分明知，那冰层之，涌动着炽的望与野心，还有不肯轻易示人的持。一旦被燃，那火焰能将人吞噬。

这些词，都无法准确地概括她。

他无奈地摇了摇，放杯，心底叹气。

Vi是人，自然看沉翯的表变化，但他只当是年轻人面薄，并未多想，顺着沉昭华的话，笑着恭维：“那是自然。能沉先生的，必然是万里挑一的佳人。不知沉女士和沉先生，对这件礼，有什么初步的想法？”

听到“儿媳妇”叁个字，沉翯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沉昭华完全没理会儿的无奈，兴致地和Vi讨论起来，从款式到材质，从风格到寓意，仿佛那个女孩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个颜，”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词，“……很有生命力。”

吊坠……”  她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沉昭华见儿选定，自然尊重他的光，立刻拍板，“好，就这颗红宝石。Vi，设计成项链，款式简洁大气一些，不要太繁复，重要突这颗主石的。”

像她。

Vi也适时地拿起那颗红宝石，放在掌心，对着光线转动，“这颗缅甸无烧鸽血红，确实极品。红，代表着与激，沉先生好光。”

母亲真是想一是一。昨晚才刚跟他确认有喜的人，都明确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到她这儿，就直接过所有过程，快到“未来儿媳”了。

不是俗艳，不是妖冶，是蓬的、顽的、绝不服输的生命力。

Vi见状，适时地起，从工作台取来一迭厚厚的设计草图，和几个分门别类的宝石盘，一一铺陈在茶几上。“沉先生，您可以先看看宝石的颜和形态，不同的颜，代表不同的气质。”

Vi应，“没问题，沉女士。我会据这颗宝石的特质，先几版设计草图，尽快给沉先生过目确认。”

沉翯的目光在那些绚烂的彩上缓缓移动。温柔如？似火？

过了约莫半小时，沉昭华才意犹未尽地放放大镜，靠回沙发柔的椅背，舒一气，目光扫过沉翯，话锋忽然一转，对Vi说：“Vi，这些我都要了，设计稿你之后发给我确认。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

“我想为我未来的儿媳妇，构思一件礼。阿翯光，这些年一个都瞧不上，能让他真正动心的女孩，一定很特别。”

她将“生命力”，解读成了她所理解的“”。

沉昭华和Vi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都落在那颗红宝石上。

“红宝石？”  沉昭华略意外，她以为照儿的格，会选更清冷一些的颜，比如蓝宝石，或者钻石。不过，她很快便释然，中漾开笑意，“，奔放，充满活力，像一团火。看来，是个很明艳的女孩。”

“阿翯，”  沉昭华忽然转过，将话题抛给他，“你别光坐着呀。你觉得，什么样的设计才能得上她？是古典的，还是现代的？那个女孩，她是似火，还是温柔如？”

罢了，由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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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他从小看到大，早已失了新鲜。此时此刻只是耐心地陪着，扮演一个合格的、孝顺的儿。

“我觉得，第一次见面礼，不能太贵重，免得吓到人家，但又必须别致，能现心意……”

邃的蓝、清透的绿、明媚的黄、魅惑的紫……光华转，不胜收。

沉翯被迫坐在这里，听着母亲与设计师，为一个对他们而言完全陌生的女孩，挑选珠宝。他觉得有些荒谬，却又无法。

她总是这样，活在自己构建的浪漫世界里。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周就要回罗了，时间可能来不及。等好了，你直接联系阿翯，送到他的地址就好。”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榕雁山庄牌桌上，艾明羽计算筹码时，专注明亮的双；还有和脉室里，她在自己指动时，中潋滟的光与迷离的神采。

他将一个装满各宝石的盘，推到沉翯面前。

Vi立刻会意，微笑：“您请说。”

他张了张，想说“现在谈这个太早”，可对上母亲那双充满期待的睛，那些扫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颗红宝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