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家书(3/5)

她看了一，憋笑得趴在桌上抬不起。

“这是什么？”

“……我自己看的。”他想去抢。

“不行~”她把那张稿举着躲开他，“给我看完。”

她读完之后，半天没说话。

那不是一首多么好的诗——德里克写诗，差不多就像辛西娅去打仗，是有那个心，没那个魂。

但他写的是她，是她在梨树捡起第一朵龙胆苞的清晨，是她坐在炉火边低改稿时被光勾的廓，是她每天与他的吻与亲昵的笑。

辛西娅看了很久，有些揶揄。

“德里克。”

“嗯？”

“你居然会写诗？”

“……我不会。”

“你写了。”

“——那也只是给你写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顺，顺到他自己都愣了一。

辛西娅没有错过他那一愣，她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勾住他的脖，让他低来。

这一次是她吻他，她吻他的时候，睫垂来，掩去了一绪，她隐约觉到了什么。

她是游诗人——她对人心的察从来都比她自己愿意承认得更准，可她没有问。

她想——也许是新婚的男人都会有这样一段时间，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柔都倾倒来。

也许是天来了，他终于松了一气。

也许是他的家里的回信让他久违地到一被亲族接纳的安心，所以他变得比从前更柔。

她回应着他的每一次靠近。

她以为他们的时间还很多。

一周后，格叫德里克过去。

这一周里，德里克没有把那封信带回家。

它被他锁在了卫队办公室屉的最里层，压在一摞旧公文面。

他每天早晨上班，会用余光确认它还在。

每天晚上班，会用余光确认它没动过。

这举动毫无意义，他自己也知，但他还是迫症一样每天如此。

格的办公室在教会务司的二楼。

这是一间在整个无冬城教会建筑里都算得上“善意”的屋——墙上挂着各地区的风景画，窗台上摆着格从南方带回来的几盆耐寒植，桌上永远有一壶温着的茶和一碟小心。

格的格是教会里了名的好。

他作为务官，需要协调多方——教会、卫队、城防、外勤、各地分、来访的访客、地方贵族、商会——他几乎是无冬城教会对外的一张名片。

他几乎从不发脾气。

他几乎从不让别人看他的疲惫。

他几乎永远在笑。

他这个人的好脾气，到底是他的职业素养，还是他的格底，没有人能说得清。

反正大家都习惯了——格的办公室是教会里最让人放松的地方之一。

可那天德里克推门去的时候，格没有笑，这是德里克第一反应注意到的事。

格坐在桌后，没有起，没有招呼他坐，没有照例端茶，他抬起看了他一。

“关门。”格说。

德里克回手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声“咔哒”，在这间屋里显得异常清晰。

德里克走到桌前时，他才看见格的手边压着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