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所以从很早以前，邢恕就已经好了准备，像他母亲薛泯一样，走上那条老路。

他又低估叶西杳了。

尽他应该明白恶的实受伤了也会很快痊愈，可最终还是说：“别动他，让我再试试。”

骆以极噎住：“……”

否则还真要代在这儿了。

人类在面前脆弱渺小，如今有邢恕在，尚能勉维持表面的平静。

而是他们默不作声的那一刻，心底暗生的希望。

戮阵迟早会反噬的，除非邢恕未来都可以睁睁看着伤人，而自己袖手旁观，否则他终究要迎来那一天。

但邢恕总觉得，叶西杳那个小板，扛不住这么折腾。

前后不过半分钟时间，叶西杳就这么逃掉了。

骆以极听完他这一个月以来的行动后，沉默了良久。

邢恕语气淡淡：“你不就是想听我这么说？”

骆以极又说：“我以为对你来说，这件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制造一场意外，无论是爆炸还是火灾又或者脆空坠砸一把大刀，砍在恶上，反正他的实一受伤，现场必定留大量血迹。而只要你不现，他就不会怀疑你。”

骆以极：“我从不怀疑这一。”

“你甚至宁愿假扮尾随者，得这么复杂。”骆以极说着说着，笑了起来，“邢恕，你鬼上了？”

这小恶的聪明劲儿总是用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

遭受防狼三连击，邢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片刻后大笑了起来。

如果一个恶伪装无害单纯到了这地步，那他确实已经算得上是人类社会里的良好公民。更何况，叶西杳看上去也不大像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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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恶也能保持人，又或者万万分之一的可能，叶西杳真的可以净化气……

叶西杳的现既是一个危险信号，又是一个重大契机。他们需要把握。

倘若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邢恕明白骆以极所谓的“安排”是什么意思，小到路边野狗追着咬，大到卡车迎面撞上，都是有可能的。

忽然，邢恕笑了一声：“可是你真的信？恶居然有人。”

接着，他的肋骨传来一阵刺痛。

气侵，占领人类的灵魂。他将成为半人半的异类。

“我在报告里已经说明了，叶西杳对人类没有攻击——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因此我没有理由对他采取过于极端的手段。”邢恕，“但他留在这里的意图我仍旧持最消极的态度，我会继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发现他对人类有威胁，我会立刻杀了他。”

邢恕依旧没有说话。

采集气的计划失败了，但邢恕在给骆以极汇报的时候，心却不错。

却非常荒谬的话。

相信一个恶可以保持人，相信他不伤害人类，甚至可以在人类社会里相安无事地生活。这不是为了给叶西杳开脱。

还好邢恕今天为了不暴，里外里穿了三件夜行装，面罩也得很牢固。

没有驱师可以接受自己变成恶。

这句话说完，他们都沉默了很久。

好得很。

一个戮阵的拥有者什么时候现？人类又要这样心惊胆战到何时？

这一刻，叶西杳已经不仅是一个任务目标，他同时还代表了一前所未有的希望。

“一定要采集气才行，无论结果如何，我们总要早打算。”骆以极再次把话题绕回去，“如果你不方便手，我这边来安排。”

这一刻，邢恕已经忘了要采集气的事，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就在邢恕思考叶西杳为什么会笨到连反抗都不会的时候，前忽然乍现一片白光。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只有结果才能说明一切。”骆以极意外的严肃，“我只能说，如果叶西杳能够维持‘人’，如果他真的有‘净化’的力量，我会很谢他。”

邢恕以为他得发表一些对恶的新看法，结果却听见骆以极问他：“你为什么会搞得这么复杂？”

而邢恕则被“闪光弹”“电击枪”“防狼雾”等一系列小玩意儿给洗礼了一遍——他对这些东西很熟，因为都是翘首旗的一些黑科技小品牌，估计是乔林川和陆蔻给叶西杳准备的。

“那还真没有。”骆以极叹了一声气，“这世上最不可能被恶蛊惑的人就是你，这我还是有信心的。只是……你没有发现吗，你的态度在转变，行动方式也变温和了。我很惊讶。”

“啊。”邢恕的声音波澜不惊，毫无起伏，“因为我心了，不想看他受伤。宁愿冒着自己被杀的风险，也要绕这么一个弯。说不定我已经受到恶的蛊惑，杀他的心在动摇。”

邢恕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