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在上午举行。知意作为经济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接受校长的拨穗礼。偌大的礼堂挤满学生,裴家人只能挤在门口,靠最高的裴予卓举起相机录全程视频。
裴继峰和毕虹请的是半天假,中午典礼结束后就要各自赶回去上班。下午便是知意和裴予卓的时间。
今天知意穿得隆重漂亮,裴予卓专程背了相机来,经过校园里一些特别的景点时,就叫她站在特定的位置,指导摆出姿势,拍上几张。知意虽然在大学期间会和舍友们拍照,但此刻只面对裴予卓一人,他的镜头还很认真,来来往往都是路过还要投来几个眼神的同学,她怎么做表情都觉得僵硬。
“知意,别注意我在拍你,放松。”
“嗯,很棒,看我,笑。”
“Nice,真漂亮我的宝宝。”
知意被他的吹捧逗得半信半疑,保持笑,直到白光一闪,跑到他身边,去看相机,却发现效果不错。她真上镜。
妆造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绝对在裴予卓的拍照技术。
“你什么时候拍照这么厉害啦?”
两人坐在人工湖的长椅边,知意划看相机里的照片,好奇又崇拜。以前裴予卓从未显露过会拍照,不知是什么时候学的。但再想,这可是裴予卓,什么都能学得有模有样。
但裴予卓却对她露出欣赏的目光,反道:“我的宝宝本来就很好看啊。”
突然,知意翻到一沓风景照,数不胜数。青山碧水、城堡白云,是鲜明的欧洲美景,没有人。偶尔几张裴予卓的个人照。
“这是?”
裴予卓一愣,而后云淡风轻笑:“念大学时没事拍着玩的。”
在孤独的异乡,摄影是他打发时间的手段之一。一个人,背着台相机,走遍每个小镇、山村。偶尔觉得实在有必要露镜,就支起相机,占据一个角落,自拍,但笑脸是苦涩的。他从未真心笑过。
知意继续翻照片,还有无数张花花的照片,从几个月到成年,不同阶段的,是她从没见过的。后面甚至还有花花戴着生日帽,对着插着蜡烛的猫罐头的照片;裴予卓抱着花花唱生日歌的vlog。
“你在给花花过生日吗?”
“不可以吗?”他反问。
知意又笑:“当然可以。”
孤独时人难免用仪式感来强调自我存在。除了自己生日,裴予卓还大概推算了一下花花的生日。它是在寒假被捡到的,才不满两个月。勉强算作十二月一号吧。
好巧不巧,三年来,每一个十二月一号都要上课。裴予卓总在这一天变得煞有介事,俨然一个为庆祝小孩考试成功而繁忙但心甘情愿的父亲。从早上六点半起床开始筹划要买个什么罐头。下午五点到家,拿着最新鲜的猫咪罐头和小蛋糕,把花花抱在膝盖唱生日歌。先用中文唱,然后德文,最后英文。
唱完,终于觉得声嘶力竭,没有力气和感情想任何事。吹掉蜡烛。和小猫共同坐在黑暗里。
知意只感到难过。不知为什么,几张照片都让她好想哭。
知意忽然牵着裴予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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