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星星之火(4/4)

安定，但这安定…好似一个好致的玻璃罩，看得到外面，但摸不到真实。所有事…都好似隔住一层东西，包括……我自己的觉。”

这番话说得模糊，既指职场，也指那与过往激烈剥离后的麻木，更指对即将踏上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未来的隐约知。她无法跟好友直言“我想去战地”，那会让淑芬担心，也似乎会打破此刻朋友间温馨的假象。

淑芬看着她，却理解错了方向。

她轻轻握住齐诗允冰凉的手，以为她仍困在对雷耀扬恨织的泥沼里，以及由此衍生的、对自存在意义的虚无。

“我都明。离开熟悉的一切，重新开始，个心好似一直飘住，落不到地。”

“但阿允，你要信时间。”

“不好自己太快去忘记或者放，有时共存，慢慢消化，才是唯一的路。敦是一个可以让你慢慢呼的地方，没人你。”

这一刻，她差就要脱而：其实雷耀扬一直在关注你，他很担心你。  可话到嘴边却生生刹住，最终变成一句：

“无论如何，我一直在这里，我会陪你。”

听罢，齐诗允回握了一淑芬的手，激她的温，也愧疚于自己的隐瞒。

“嗯，我知。多谢你，淑芬。”

她无法说，她想要的呼，或许不是在这个安全无虞的玻璃罩里，而是在旷野里，在风沙中，哪怕那风里带着硝烟和血腥。而老友这份陪伴和支撑，在她选择的路上，可能将变得极其奢侈。

就在这时，主秀烟开始了。

“砰——哗啦！”

第一枚硕大的烟腾空而起，在墨蓝的天幕上轰然绽开，宛如一株大的、燃烧的银蒲公英，瞬息万变，光芒照亮了方无数仰起的脸庞。

接着，第二枚、第叁枚……绚丽的彩和震耳聋的爆炸声接了整个夜空和官。

红、绿、紫、金的光织倾泻，如瀑布，如垂柳，如绽放的，又如瞬间凋零的星雨，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人群的惊叹和呼。

齐诗允仰望着，瞳孔被不断炸亮的烟映得明明灭灭。

那大的轰鸣声，不再仅仅是节日的喧闹，在她里，是当年和雷耀扬一起在黄金海滩跨年时的壮丽，可在她耳中，竟与记忆中泰国雨林的枪声、与想象中战场炮弹的呼啸，产生了某诡异的共鸣。

每一次光与火的爆裂和消散，都像极了生命在极端境况短暂又剧烈的形态。

她痴痴仰望那绚烂之迅速湮灭的光痕，想起陈家乐邮件里冷峻又现实的描述，想起自己正在默默筹备的一切…一既悲壮又决绝的绪，在腔里缓慢膨胀。

盖伊·福克斯之夜，庆祝的是叁百多年前那场「火药谋」的失败，但她心，何尝不是正在酝酿一场对现有生活轨迹的「叛逆」与「爆破」？

只不过，她的「火药」，是积蓄的技能、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对另一真相如自毁般的追寻。

淑芬在一旁，和朋友笑着评论烟的造型，偶尔又转看看齐诗允，见她专注地望着天空，神在光影变幻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似乎比刚才更疏离了。

女人心中疑虑未消，但震天的声响和璀璨的画面让她暂时无法谈。

烟表演阶段，无数光弹同时升空，将夜空染成一片沸腾的光海，爆炸声连绵不断，几乎要震裂耳。但在这极致喧闹的包围中，齐诗允却到一奇异的平静。

去路虽然艰难险阻，但方向前所未有的清晰。

表演在最后一枚宛如银河倾泻的型烟中达到峰，然后，夜空重归黑暗与寂静，只留弥漫的硝烟味和人们意犹未尽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