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关 第70节(2/2)

白小应和地笑了，问施芥生了什么菜，又：“不用讲了，一定‘都是小年吃的’。”

霎时，陆诏年哭声，“还有两天了，都不到二十六岁啊……”

姨太太说，八月十四是空军节，图个好意，儿会喜的。

“今天不得, 我带了个赊账的。”白小朝旁了, “我把人赊在这里。”

桌上安静片刻，白小拍手：“莫说这些了，人活起就要寻开心卅！恁个，一会儿我们找艘小船，慢慢游回去。”

“啷个会, 你是材生, 麻将好简单。”

应是她灵魂的一分。

一桌人笑起来, 陆诏年茫然抬，见人们是在笑她。

陆诏年本不知陆闻恺和家里这些事，回重庆后才慢慢听周围人讲起。

施芥生只当是常态，关切陆诏年：“可玩的开心？”

过后回到城里, 陆诏年才得知那两天，城里遭遇了空袭。整座城弥漫着苦闷，可细瞧那来往的人, 不像甘愿受苦。旗袍收得窄而尖，发蓬起来，额上像堆积了一卷乌黑的云。

众人又笑起来, 陆诏年淡淡笑着。

陆诏年没表什么，听白小这么说，反而开玩笑：“是他没福气。”

“耶, 小白，要龙一对啊？”

“啥龙七对哦，我个清龙七对，吓死你们！”

陆诏年牵了牵角：“白小很照顾我。”

白小没见过陆闻恺，谈不上，她原本就要接受安排嫁人，嫁给谁都一样，只是一来二往，同陆家的人熟悉了，也和施芥生了朋友。这些日，白小缠着陆诏年四游玩，便是受施芥生所托。

“讲什么客气话呀，原本就是一家人。”白小说着，兀自怔了。

第四十八章

白家是陆老爷属意的亲家，开钱庄，原就家底殷实，这些年借着来大后方的达官贵人，发了不少财。虽不是本埠家族，但白小很有些社本领，亲和健谈，能讲一地方言，在际圈里很吃得开。

傍晚, 牌局散了，她们上船上酒家吃饭。施芥生已经到了一会儿?????，白小一落座便吐苦，今天又输惨了。

“怎么了？”陆诏年拢了拢发, 生怕新的不衬自己。

施芥生平时在北碚的研究所，他们相约一起登了缙云山，走张飞古，坐船游小巫峡。

施芥生脸微微红了，不敢看陆诏年。

施芥生：“并没有这个意思，我……”

“陆小，一起来搓麻将呀, 我们教你。”

冯清如默了默，：“六月三号，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陆家把从印度寄回的陆闻恺的遗放祠堂，了场大法事，于八月十四号，连同他自小用过的衣一起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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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唷, 隔会儿莫又输的光叉叉的会去哈。”

“是说我挑剔？”陆诏年斜睨过去。

吃过饭，江上起小雨，等他们走到廊桥上，雨忽然大了，停泊的小船在风雨中摇。

白小和施芥生互相看了一，又听陆诏年接着：“我家里了这样的事，你们顾忌我的心，总设法让我开心。我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过，不用刻意寻开心。真的。”

施芥生颇不好意思：“小年讲究。”

白小：“不她。她天天闷在屋里，我带她来散心, 像伺候祖宗。”

陆诏年捧起凉茶喝了一，若无其事：“很累吧。”

陆诏年想说你不懂，可又如何说得清呢。

“碰。”

陆诏年同白家的千金去发廊了造型，到茶室喝茶，陪坐在麻将桌旁, 半大的孩童蹲在地上呼呼刷她的小羊尖鞋。

“你就游。”

“正好把祖宗赊在这里！”

“夜晚游船兜风，古时候叫雅兴，你可晓得？”

陆老爷安排了好几次，陆闻恺都说不见，后来陆老爷想把陆闻恺调回来，陆闻恺直接去印缅战场飞了运输。

手里的巾凉了，她掉泪，和缓：“是哪一天？”

“八万。”

“哪一天？”

那天披麻孝的陆诏年只远远看着，那火光像是带走了什么。

“你只是一心想着小年。”白小逗趣。

“我笨，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