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504）(6/7)

话锋一转，丁寿又：「若是孙公公不嫌见累，可否允丁某亲自去武库拣选一番，若是陛垂问之时，敝人也好心中有数。」

孙和笑：「丁大人这等份尚且亲力亲为，婢怎敢谢拒，丁大人，请……」

别看孙和举止打扮女里女气，事还真有说就、雷厉风行的爷们气概，当即便引着丁寿去兵仗局武库。

「兵仗局承造军共有盔二十三，甲二十一，弓、箭各六，刀十九，枪二，仪仗兵九……」

「丁大人请看，每副铁甲领叶三十片，叶三百零九片，分心叶十七片，肢窠叶二十片，均用石灰淹里穿甲；青布铁甲，每一副用铁四十斤八两，选用厚密青白棉布，火漆小钉钉甲……」

「表里异鸳鸯战袄，四尺六寸，装棉绒二斤，装用细密阔白棉布，实以真正棉绒半斤，染青红绿三，俱是宽袖，（革翁）鞋为九寸五分至一尺或一尺二分，密衲完……」

武库之中孙和如数家珍，丁寿却左右顾盼，心不在焉。

不知何时，孙和已停了介绍，笑：「丁大人，对这些衣甲军可还满意？」

「啊？满意，十分满意！」

丁寿随手拾起一把倭腰刀，手刀柄，「呛啷」

一声，鞘半尺，只见刀光如，锋寒人，确是杀人利，并非倭国朝贡贸易献而来的文玩样货。

收刀鞘，丁寿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军械，狐疑：「听闻兵仗局还承造火车、火伞、各式将军炮、神铳等火，怎地未曾见着？」

孙和端详二人，嘴角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丁大人此来非只为锦衣卫新军衣甲吧？」

丁寿笑几声，「孙公公也晓得丁某如今在神机营里兼差，对火自然也多些兴趣。」

「一应神机火系重大，若是去婢的罪过不小，自不会同寻常军堆放一，大人要观，婢不敢不允，只是旁人……要暂且回避。」

孙和扫了一若，其意自明。

若才要说话，丁寿已然：「若，你在外边等我。」

「丁大人，这边请。」

孙和延臂一礼，当前带路。

「小贼，离着他远些。」

若厌弃地盯着孙和背影，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放心。」

二爷便是卖，也得挑个好买主啊，丁寿暗。

火仓库藏地，外间守备森严，中凉燥，孙和一边在前引路，一边：「丁大人来得巧，朝廷火通常集中在三、九两月承造，刚刚有一批完工的送来。」

「为何独选中在这两月？」

丁寿背负双手跟在后边，倒不是为了崖岸自的摆谱充样，实是担心被孙太监给趁机牵了手去。

「只因这两个月天气温适宜，利于铜凝结，」

孙和行至一间石室外，命守卫军卒打开石门，展臂笑：「丁大人，您先请。」

丁寿也无暇客气，当先走了去，只见室空间甚广，整齐排放着斩铳、手把铜铳、手把铁铳、碗铳等各式火，他拾起一把铜手铳，轻抚铳，

发觉其上还刻有铭文。

「皇明所造火每支都有其编记，除书制造某年某月某日外，以」

天、奇、武、英、功、胜、神、电、威、烈「等字作首字，以为形制，后加数字为序，一便可知其产量。」

孙和解释。

丁寿手中的铜铳是一杆火门枪，火门之外有药池可开闭之火门盏，用来直接燃引火药。

拿着比量了一番，丁寿：「这东西可结实牢靠，不会炸伤了人吧？」

大明火炸膛的传闻他在后世可没少听过。

丁寿这话可是有些质疑孙和的业务能力，这太监也不恼，微笑：「大明例制，火制成后，由科言官每三月检视一次，从兵仗局任取一件样品和成品比较，再行试放，验放无误方能收贮，至于各地卫所征解京的军则由兵和工各派员在试验厅会同试验，合格的收存备用，不合格的令重造，怎会有残次之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