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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手腕一翻，将那折扇掉了个个，反面是更加狷狂潦草的几个字——别烦裴爷爷。

他问了句“你怎么看”，意思却很明显，是着金陵九挥退左屏。

金陵九的语气有几分玩味：“不是‘天第一男’吗？”

左屏浑一凛，瞬间低，不再与裴折锋，他低声说了句“遵命”，便离开了画舫。

习惯使然，金陵九一打先看的是折扇有没有玄机，他睛毒，看来这折扇的材质极为普通，和市面上常见的素白折扇别无二致，一文钱一把的货。

雕的画舫门一关，寒梅香气缭绕，这香气之中顿时只剩他们两个人。

一旦遇上厚脸的主儿，文字游戏就没玩去的必要了，金陵九哂：“裴探不是要与我联络？”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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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林惊空扭就走，带着官兵们离开了画舫。

金陵九“呵”了声，意味不明地笑：“我和裴探没什么好联络的吧。”

“是聊来的，你怎么就知我们没有？”裴折用扇敲着掌心，视线扫过站在金陵九后半步的左屏，“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这个时辰虽有些迟，但夜黑风好办事，九公，闲杂人等都该清走了吧，你怎么看？”

金陵九的视线从折扇上移开，落到慵懒笑着的人脸上，拍了两手：“才，裴探不俗。”

能引人的只有折扇上龙飞凤舞的字——天第一男，铁画银钩依次排开，好不嚣张，字如其人，能看落笔之人的心。

金陵九思忖片刻，抬了抬手，左屏拧眉：“九爷！”

金陵九沉眸：“左屏。”

他这怒火有多么盛。

左屏冷声斥：“放肆！”

裴折故意曲解他这话，只当听不更层次的意思，顺杆往上爬：“一般，一般。”

一朝突如其来，经风霜历大浪的脸变薄了，裴折低低地笑了声，索展开扇给金陵九看。

没想到金陵九会问这个，裴折愣了才反应过来，之前在画舫外，他开过扇，想来是那时被金陵九看到了，裴折摇摇：“没换。”

裴折还没说话，金陵九率先开，语气里有几分好奇：“你那扇上的字，怎么换了？”

裴折乐于火上浇油：“听闻天第一楼的掌柜说一不二，今日一见，也不过虚言罢了。”

裴折不怒反笑：“礼数也不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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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素来自信，从来没怀疑过自己当不当得起“天第一男”的名，此时被金陵九一问，他忽然打从心底生不合时宜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