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之物语】（6中）(8/10)

，织田信政也几乎是不去教育不去理睬，家中的其他庶母，也经常把真当作人来使唤。

终于到了真的十二岁，那年是天文九年，胜幡城城主织田信秀巧用假装突然害病、然后以使家老探病为由引兵城的计策，赶走了原本的那古野城主今川氏丰之后，先是上洛谒见年仅四岁的幕府将军足利义辉、获赠幕府给予的“从五位-备后守护”一职，尔后又给京都朝廷献金、资助皇室修缮天皇御所，随后大量公卿向尾张，对织田信秀行了“弹正忠”跟“上总介”的认可，并且赐公卿认证的“三河守”官职给了织田信秀；

伴随着那次公卿向，大批的伶人也跟随着公家来到了尾张，借着朝廷册封信秀一事，各路伶人在尾张各地落地演，这其中就有个名叫源之助的杂戏役者。源之助形大，材虽然消瘦，但是吞貌五官棱角分明，并且源之助的戏曲风格稽却又令人动，不演的时候其人本却安静似，待人接时的态度却儒雅得不亚于那些公卿贵胄。在后来的谈中，真才得知，原来这个源之助，其实是新田义贞的后裔，是正经八本的源氏武士血脉；只不过因为南北朝末期，新田义贞当年对抗足利尊氏，尊氏掌权后，自己这一脉的新田一族虽然被赦免，但是世世代代只能些贱低微的活计，要么苦力、要么役、要么娼或者男，累死的、病死的、被打死的不计其数，而到源之助这一代，就只剩源之助自己一个人了。

——一个是十六七岁的落魄武家男，一个是十二岁窦初开的武士私生女，经历如此相近的两人，自然而然两相悦，更何况，两个人从小又都是没少见过男女媾的场面的，留在尾张的时日久了，这一男一女自然不自禁地宽衣解带，了肌肤相亲、云雨鱼之事。

青年男女行如此轻易，而他们的事为人所知也并没有多难——织田信政带人去捉到这对儿鸳鸯的地方，正是源之助暂居的一家酒肆。

“哼！好你个臭唱曲的！来人，给我先抓起来再说！”

“父亲，不要啊！父亲，我和源之助是真心……”

“闭嘴！”当着一群庶民百姓的面儿，织田三位对着女儿抬手就是一掌，直接给真揍得跌栽倒地，“你个贱！老本来是准备让你嫁去飞驒，给江时盛大人侧室的！你却跟一个唱戏的这等事来！真是丢了‘日井织田’家跟老的脸！”

“父亲，源之助其实也是武家的孙啊！他是新田……”

“闭嘴！贱民就是贱民！蒙骗的话你也相信？你可真是那个贱女人生来的！来人啊，先拖回去！饿她个三天再说！”

——真只记得，那天自己和源之助哭得声音极大，一路被像两条死狗一样拖着回到了织田信政的屋敷，然后，源之助和真就分别被关了起来……

“我永远都忘不了，源之助最后痛苦地红着脸颊、可怜又不甘地看着我的那个神……”

真啜着说。

听到此刻的阿艳，其实已经完全心了。

“那后来呢？源之助去哪了？”

着泪的真抬起，对阿艳苦笑了：“你听我慢慢给你讲啊——”

饿了三天之后，真彻底对织田三位认了错，于是，信政这才让人给她送吃的。

至于源之助，真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当时那些来见织田信秀跟斯波义统的公卿们、还有跟着这些公卿过来尾张的伶伎们早已经离开了尾张，有的直接原路回了京都，有的则朝东踩着东海的驰去了今川领，当时的今川义元刚刚还俗、且刚刚成功在“仓之”中胜并即位家督没多久，公卿们便希望能借由去骏府找这位年轻的“太守公”客，一起品品茶、开开歌会，试图帮着当时地缘矛盾已经渐显端倪的今川跟织田讲和。而当时织田信政的说法是，源之助被自己教训了一顿之后，却因为其嗓音洪亮、戏曲风格新奇，于是就让公卿飞鸟井雅纲带去骏河，给今川义元唱杂戏了。信政还说，等源之助从骏河回来尾张后，自己会安排他和真再见一面的——至于见面会说什么、什么，信政总是闪烁其词。

而当初真天真的以为，自己真会等到这么一天。

然后，她一等就是一年多，一直等到织田信秀跟今川义元在小豆坂开打，源之助都没从骏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