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大人是道祖[女尊] 第35节(3/3)

母亲”。这样的骄狂、傲慢、冷酷的作风，几乎是瞬间激怒了裴珺灵的神经。

在接来的三个月，她的嫡系孙几乎死伤殆尽，贺离恨行踪不定，神鬼莫测，而修又是了名的杀伤、瞬间便能致人死地。

裴珺灵在跟这个孩的锋当中屡次失手，一亏再亏，变得担惊受怕，日夜不安，几乎开始后悔当年一怒之禁了他的父亲，否则此刻还能有个人质。而不是让那个病弱男人死在冰冷的牢狱中，但她决心赌一把，就赌贺离恨不清楚他父亲的死活。

裴珺灵放话来，说想要他的父亲活来，三日后便在裴家正堂当面对质。她布天罗地网，如同狡诈的猎人设计好了坑，诱捕着这只狐狸其中。

贺离恨确实现了。

周围燃烧起阵法引起的大火，裴珺灵请来的帮手纷纷现，她坐堂中，桌上是那个男人的骨灰，被简陋地装在瓷罐当中，结束了他潦草、犹豫、依附别人而生的一世。

裴珺灵的眉目在火光中模糊，只让人觉得寒意重：“孽，还不肯认错吗？杀了你这么多兄弟妹，还不跪伏诛？”

贺离恨没有望向她，而是看了看桌上的瓷罐，他心想，果然如此，为什么要来呢？可是他逃亡的每一日，都在夜晚梦到被自己连累的父亲被这个女人百般折磨，因愧疚所带来的痛苦形成了一梦魇，植在骨髓当中。

他无法不来。

周围烈焰熊熊，诛之阵由归元派老开启，而大义灭亲的裴珺灵则掌控全局，她明明已认为胜券在握，却在这个年龄并不算大的庶上，见到的、刺骨的杀意。

贺离恨：“我说了，我要你怕我。”

他不是那只被诱骗陷阱里的、只有小聪明的狐狸，而是一只已经成了的凶狠猎豹，一只懂得蛰伏、也懂得顷刻取人命的静谧毒蛇，在无尽的火光之中，这个秋天的夜晚，他上披满血，在重重阻拦和阵法压制之，亲手杀了裴家主母。

杀气冲霄。

天理常，被踩在脚。

所有人都被贺离恨愈战愈的打法和耐力震慑住了，在蛇刀没地面时，大多数人心中竟觉得气扑面、萌生退意，在裴珺灵死后，这条鲜血之路的背后，再也没有一个人的踪影。

死了，逃了，或者是搬救兵去了。

贺离恨踩着这条路，看也没看主母临终前惊惧害怕到极的面孔，而是默默地抬起手，抱走了那只平平无奇的瓷罐，他的腹在战中被开了一，无法自愈，里面还卡着暗的碎片。

所幸有蛇在，除了蛇本的毒，他的躯接近百毒不侵。

贺离恨一路走了去，没有用任何遁法，而是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月亮地上，月光扑在他的血衣衫之上，连同他的发丝，都像是覆上了一层霜。

他走了不知多久，天将破晓的时分才恢复气力，村落后隐匿了行踪和气息，躲一人家。这人家的房檐修筑得很整齐，在窗外就可以抵挡最后一场寒意刺骨的秋雨。

他抱着瓷罐坐在地上，靠着不大的房屋墙，背后尽是锅碗瓢盆的声音。

贺离恨将脸颊贴在瓷罐的上方，闭着睛，闻到里面传来饭菜的香气。

“老大老二，快起床收拾了，今儿早吃饭，吃完送你们去山上，清异门和霓裳剑派的真人们来招收外门弟了，你们可得给咱家争气！”

“到时候家里要是也了个真人，在村里你娘也面上有光啊。”

“知了爹，这话你都说一千遍了……”

“快坐，”女人的声音响起，“站着什么，看你这么多汗，一会儿我去送闺女门，你在家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