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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她的目光扫向听众席的边缘时，突然整个人都僵直，一个着米灰西装的男，正抱着膀，一手撑住面颊，远远遥望自己。

“你刚才已经说了，是订货人打电话过来要求更换送货地址，当时你的老板韩秋就在店里，就在你边，你为什么不跟她说一声，或者把新的送货地址给她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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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舆论导向太厉害了。池清如今在大众的心目中，就是个贪婪的第三者形象。再说，公诉人总是站在被害者一边说话的，他接最多的人是韩秋，这也难怪。”单斌劝解。

“不是那样的。”池清被他的推断惊到，抬起来，难以置信地打断他。

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可是那副廓，即使至死，她都不可能会忘记！

看着救护车把池清拉走，站在街旁边的成佳还是愤愤不平，“公诉人怎么能这样信胡说八呢！明明就是证据不足嘛！”

“你其实知那个地址就是杜靳平的新别墅，是不是？如果你让韩秋知了，她就有可能阻止你去。你认为这是个机会，一个改变你们母窘困生活的机会……”

他猛然间转，目光急切地在后面搜索，人攒动中，没有发现异常，他有些失望。

忽然，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侵袭上，她张了张嘴，想要呼唤什么，却失控一般塌塌地倒了去……“不好，事了！”成佳愤怒地叫起来，便挤听众席向前面冲过去。单斌却像被定住了似的没有动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还凝聚在池清倒去那一刻愕然的表上。

面对如此指控，池清的脑里发嗡嗡一片轰鸣声，她惶惧地往座席望去，接到的是一双双鄙夷而疏冷的目光，她意识地用手攥木栏杆，想要汲取些许力量。

的质询，池清除了简略回答外，并无多少斗志，有些问题简直就像设好了圈让池清往里面似的，可池清却毫无警觉。

“我们可以很容易就猜到接来发生了什么，你跟杜靳平因为某些细节没有谈拢，他又行要求与你发生关系，所以你怀恨在心……”

“混律师！”成佳了拳恨恨低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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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呼骤急，公诉人的指责与席间的非议像波浪一样一圈圈往外退去，她的耳朵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我……”池清嗫嚅地说不话。

“这么说，你早就发现杜靳平对你有意，但当你得知他要送画，你还是单独过去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公诉人盯着她问。

“我不知是他。”池清低声回答。

席间有些微的波动，不少旁听者开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