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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能听单斌的言外之意，不过她脸上并没有多少难看的表，沉默了一会儿说：“老是这么不明不白地住在他家里，不光邻居议论纷纷，他的几个妹也都对我很有敌意，有一次我还亲耳听到他们劝刘永忠赶我走，说我……不吉利，会骗他的家财。”

池清的边现一抹苦涩的笑意，“永忠为此跟他们大吵了一架。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日久了，我也看了他的心思，可他从来不多我说什么，也没对我有过越轨的举动，我知他是个好人，那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而且我又……”她蓦地停顿住了，“我不想让他因为我被人质疑，瞧不起……是我主动提的结婚，他当时很震惊，起初不同意，我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离开了。他死活不让我走，后来……我们就结婚了。”

走了没几步，他又折回来，站在屋中央，鼓起勇气对海棠说：“凡事都想开些，人来世上走一遭不容易！你父母要是知你这样……不得伤心死啊！”

一次寻死未遂的人，往往很难再鼓起再次寻死的勇气，海棠也是，在投河的那一刻，她的痛苦达到了极致，。但是醒过来时，再回想之前的，真有恍如隔世的觉。除了疲倦，她已无法在凝聚起任何一烈的觉来，她活着，纯粹只是因为活着。

海棠依然没有反应，刘永忠到唱独角戏的尴尬，使劲眨了几睛，觉得不把话说完有些憋屈，咬了咬牙，“你反正连死都不怕了，还怕活去吗？”

“姑娘，你，我，我怎么称呼你啊？”

“那，我去给你煮碗面吧。”他自言自语地往门走。

他耷拉着脸去开门，冷不丁听到海棠在后唤他，“刘哥。”

“咳，我姓刘，叫刘永忠，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刘叔，哦，不，刘哥。”刘永忠生有些木讷，此时因为自己一时犯的言语“失误”，脸竟没来由地红了一红。

听到这里，单斌忍不住话，“后来，你为什么会嫁给刘永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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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摇了摇，不想理他。

刘永忠无奈，他很少跟女人打，更别说是像海棠这样丽的年轻女了。

从此，这个世上，少了一个俞海棠，多了一个池清。

他曾经在资料上见过刘永忠的照片，四十岁上的年纪，残疾，相虽谈不上猥琐，但跟池清在一起，两人的差别如此大，实在无法让人想象他们是夫妻。

“我……叫池清。”她一字一句地说，音无比清晰。

声音很低，刘永忠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过来望着海棠，她果然已经把脸朝向了自己，他的话还是动了她。

海棠依旧瞪着天板，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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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连死都不怕，还怕活去吗？

原来的那个自己似乎真的已经在河中陨命，被救上来的，是脱胎换骨的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