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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她的睛似乎亮了一亮，“原来你是作家，很厉害啊！”

这是她第一次开跟我说话，声音很悦耳。

我很惊诧地看见她起，朝我走来。

“我喜写小说。”我在否定她对我演奏能力的猜测后很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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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莫扎特的C大调奏鸣曲K330，中速的急板。节奏明快轻盈，如微风拂面。

“你好。”她笑着说。

四十？也许五十？我猜不来。

她在我对面坐，嘴角始终带着笑，这样近距离的端详，我才发现她的年纪应该比我猜测中的要老不少。她的脸上有我远观时所看不真切的细细密密的皱纹。肤依旧是白净的，五官秀，有很的刻痕，造主在塑造她的时候想必是了心思的。这样的脸，年轻时一定有惊艳的，即使到现在，虽然如珍珠蒙尘，被遮掩了光芒，却依然能给人震撼的觉。

我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甚至有儿后悔，每次只要我一提自己的这一好，似乎都会引来一些不小的麻烦，有一回在一辆租车上，也是无意中提了一句，结果的哥就开始向着我猛烈抨击起社会的黑暗面来，并一再要求我写来反映反映，最后我不得不告诉他，我不是记者，只是个很通俗的小说写手而已。

到弹钢琴的女孩演奏完所有曲目起离去时，连服务生都不知跑到哪里躲清闲去了，柜台只有一个负责收银的女孩，懒散地捧了本杂志在看。

我这么说，并非是在自诩，事实上，我连一支像样的曲都弹不来，但是我钢琴，那倒是真意切的，且由来已久。我喜它敲击来的灵动的音符，总好像带着力似的，要把我整个儿它的骨髓中去。

“你好。”我扬起眉回，目光好奇。

她有多大了？

“我喜刚才那首曲。”她没有作任何自我介绍，很直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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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也是。”我轻松地回答，对她的直率频添了几分好，我讨厌罗罗嗦嗦跟人近乎的中年妇女，尽她看起来跟那样的人并不沾边，但谁知呢！

不过要成为一名钢琴演奏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付的心力实在超乎常人的想象，况且我好像也不备那天份，试过几次就放弃了，此后便转为纯粹的欣赏，这也不错。

而此时，我跟她已经聊得络了。我发现她对钢琴的了解一儿都不比我少，她的很多观都让我迷。

这是个冷的午，不久，外面淅淅沥沥起雨来。咖啡馆里客人没几个，确切地说，除了我们俩，再没有第三个人前来光顾。

从她幽的眸中，我仿佛读年华的痕，带着儿释然的伤。很奇怪，因为她还在笑着，而且，我从来没见过哪个步中老年的女有她这般明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