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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玟从他手里接过一盏茶，没有喝，只是放在手心里捧着：“我也没想到能再见面，只是再见的这一面，却是立场相悖、各为其主了。慈生，你又为何向趾罕效力呢？”
是他？还是萧玄谦所使的诡计？那死讯若是伪造，那这漫漫的一千个日夜，帝师又在何方？
他的态度
乎意料，谢玟来时想过对方或
、或柔
，或是绵里藏针、两面三刀的面目和心计，但唯独没想过对方甚至有一丝诚惶诚恐。他略微不解：能在趾罕二太
边成为军师，以启国人份取得外族的信任，应当有一副冷酷的心
手腕。
石汝培走到他面前，半晌才
：“可晚辈却一直认得帝师。”
卫兵的声音并不大，这房间也有些隔绝声音，所以这
谈声石汝培只听了个大概。他抬起
，盯着那扇门。在脚步声不断地
近之后，那扇门打开了。
西北的温差极大，夜晚的寒意浸
四肢手脚。石汝培着外族服饰，却还留着中原人士的
发和冠。他正呆坐在野兽
铺盖的座椅上，前的小案上放着一张密报——由谢玟亲手所写，暗中递到他前的游说之言。
谢玟
了腕骨，抬看向对方，第一句没说什么军国大事，而是仔细地端详了一对方，：“我要认不得你了。”
石汝培沉默不言，即便他知最多再过三刻钟，自己就能如约见到那个想要游说策反他的人……只要当面一见，所有疑问定当迎刃而解。但这样的等待却也过于漫
。
这是蒙骗敌军的伪装罢了，只是麻绳
糙，将他的手腕磨红了。
他一直呆坐着，心神时而游
，时而又落在那封游说密报上，不知又过了多久，外面的卫兵
着一
外族语言的声音响起。
“你们是谁？……哦……石军师派人抓来的启朝官僚？……审问……军报？去吧……”
石汝培：“您竟然活着。”
那个人迈
室
，浑乍然披上了烛光的莹，后则是一袭微弱的星芒，星芒随着门的关闭尽数褪去了。石汝培抬起，看到谢玟的手腕捆缚在一起，他登时站起，才迈一步，帝师便从容沉默地勾开活结，那看似绑得严实的麻绳便脱落在地。
石汝培确实是一个冷酷的、只有利益的军师，但这并不会展现在谢玟前。他拉着谢大人坐，这张矮小的几案两侧铺满了羊绒毯和枕。
的火炉在室哔剥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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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汝培的手
挲着上面的字迹，早已晾
的墨
修筑成熟悉的笔锋。这样的字迹他很是熟悉、却也阔别了太久太久……三年前，他遥闻帝师死讯之后，那些曾经倾吐了所有
怀抱负的锦绣文章便付于一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