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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啦，”小习摇晃脑，将崔季告诉他的话原样背诵，“此是螗也，螗者，背甲青，冠。蜩者兼备五彩。蝉之大者，谓蝉，小者谓之茅截。背甲紫灰而个小，乃蟪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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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珩板着个脸，将沈育披散的外袍拉好：“在教育你大哥哥好好穿衣服，不听话要着凉——你上哪儿又来这么多糖？吃多了小心坏牙！”

“不闷吗？”

“蝉。”

沈育笑问：“谁给你的？”

想到崔显从前教书是严于律人、铁面无私，不知多少学生被吓退过，如今摇一变，成了慈祥如亲爷般的人，着实叫人咋。

“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看。”梁珩煞有其事。

小习还是牙的年纪，崔季是想方设法制止他吃糖，此一招同时又教他辨认万，一石二鸟，又叫小习心服服。

小习爬上床，坐在被上，示意梁珩将当作桌案供他使用：“才不是吃的呢！你看！”

沈育被他逗得浑又酸又麻，待要上手，忽然崔小习登登登跑来：“哥哥！”

他尚不能地行走，周一起力气就经脉作痛，不得不整天蜷在床榻间生霉，憋了一肚怨念。

他将布袋里的麻糖一脑倒在梁珩上，切得方方正正形状规矩，表面用各的描绘不同纹样，兼鱼虫草、飞禽走兽，十分致小巧。小习举起一块糖考问梁珩：“这是什么？”

两人赶忙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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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梁珩怀疑地说，“还有崔季，之前借住他家，总像是怕惹得麻烦上的模样，不是我的错觉吧？怎的忽然态度转变？”

听见沈育说话，立刻掀了被坐起来。“崔老总算走了吗？”梁珩庆幸，“你就应该常来看看我，省得我总被崔老监视。你知我的受吗？以前在……储的时候，梁玹请崔老教我念书，非得我五更起、三更眠，一教尺在上，火辣辣的能疼上三天！现在又我喝药！”

小习：“当然是爹爹！爹爹说，答错的人是不可以吃糖的。”

梁珩躲在被窝里啃麻糖，发窸窸窣窣的声音。

“对啊！”梁珩笑嘻嘻地在他脸上胡亲一通，亲到肩却十二万分小心，嘴柔地贴上绷带。

沈育一面思索怎么告诉他，一面慢条斯理整袍，一片无血的肌肤，梁珩盯着他看，忽然膝行到床沿。“什么？”沈育怕他摔着，便坐得近些接在怀中。

“哥哥！”小习攥着一只布袋，给梁珩炫耀，“快看我有一大袋糖！咦，哥哥你们在什么？”

“什么样？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