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1)(2/3)

之前祁太尉往北州送年礼时顺带送了封家书，闻斐的信也一样是提前跟着年礼送回来的，并不算回信。算算日，这封信送来的时间倒像是回信，只是祁太尉心中却不免狐疑，毕竟闻斐从前可没有短时间再回信的习惯。

接连几封捷报送到，士族们终于反应过来，闻斐压没有皇命就敢调兵。这事往重了说甚至可以扯上谋逆，就算皇帝轻拿轻放，他们也能借着此事让对方脱一层！

只要想一想其中利害关系，祁太尉就差给闻斐脑门上盖个不得善终的戳了。偏偏人不在前，他不到她，气得肝疼也没人知。

想了想，祁太尉还是去了书房，研磨挥笔洋洋洒洒写了封信，几乎将闻斐骂了个狗血淋。如此心里憋着的那气才算散了些，封之后命人送往北州。

他早知的，闻斐就不是个安分的。若她安分，当初就不会跟着他习武，跟着他研读兵书，然后让他舍不得她的才华埋没，帮她扮男装瞒骗世人。这些年祁太尉不是没有过担忧，怕闻斐份暴引来大祸，可他也没有后悔，因为闻斐的优秀让他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世家的官员们拳掌，连夜写好了弹劾的奏疏，只等过完年开朝，便一脑将这些送上皇帝的案。岂料半个月年假过去，终于等到开朝的日，还没等他们将弹劾闻斐的奏疏送上去，西北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便先一步送了宣政殿。

传信兵上殿叩首，一风尘，睛却亮得惊人：陛，西北大捷，大将军率兵攻克乌羟国都，乌羟国王已俯首称臣！

就算皇帝现在兴不追究，可这事终究是个隐患。且不说闻斐如此任妄为，会不会招致皇帝忌惮，等来日双方有了龃龉，这事也绝对是个把柄！

果不其然，信刚展开祁太尉眉就皱了起来，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便对祁骏：不是你表兄送来的，是你牧的信。

祁骏不被摸脑袋，有想要护，但父亲难得有这般亲近的举动，他又忍住了。听到牧锦瑶信中没提到自己也不生气，相反双亮晶晶的问父亲：表兄又要打仗了？阿爹，表兄这次也会赢的对不对？到时候再骑着大回来，可威风了。

祁太尉本来憋着气，见儿向自己跑来，脸上绷的神也不由得缓了缓。正想斥责对方这般跑动不合礼仪，想到大过年的，便又算了：骏儿何事这般兴？

祁太尉扯扯嘴角，没太将小孩儿的话放在心上，随：她已经赢了。

小孩儿闻言可兴了，小脯得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压不明白大人们背后的考量与得失。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他也没缠着祁太尉，很快告退，然后一蹦一着跑走了。

仍旧是那句话，安距离北州实在太远了，更何况闻斐此时领兵征伐乌羟，压不在北州也收不到祁太尉的信。倒是安这边，自那封攻克漳合的战报送来之后，西北的捷报就跟不要钱似得往安送，就连街百姓都知他们的大将军又打胜仗了，宣室殿中的皇帝更是乐得合不上嘴。

祁太尉心中的气恼忽然散了些，伸手在小孩儿上了把，倒也没有糊他：行了，没提到你，是说你表兄又去打仗了。

祁太尉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也没再什么规矩礼仪，直到那小小的影消失在视线范围，这才低又瞧了手中书信，蓦然一叹锦瑶很好，不仅能帮阿斐遮掩份，也能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可惜就是脾气太了，压不住她！

毫缓解，止不住的疼让他心浮气躁之余，又是满心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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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祁太尉倏然起，决定先写封信去将人骂一顿，好让闻斐冷静冷静。

再说闻斐都趁着年前发兵攻打漳合了，也不像寻求他意见的样。

彼时皇帝坐殿上，听到殿外又有西北的加急战报送来，冕旒的面已经很平静。最近看多了捷报的他大手一挥，决定在开朝的日讨个好兆，于是让传信兵上殿通报。

当初闻斐在江南闹得天翻地覆，几乎惹恼了朝中所有士族，被皇帝不停蹄打包扔去北州才将她保。如今才过去不到两年，那家伙竟又奉违，借着什么练兵的名义，直接对外开战没有军令，她到底哪儿来的胆调兵？

祁骏在祁太尉面前还是老实的，先是乖乖行了一礼，这才从小袖里掏封书信递去：阿爹，北州来的信，是表兄送回来的吧？你快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祁骏听了有小小的失望，毕竟在小男孩儿心里，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表兄更令他钦慕向往。不过失望也只是一瞬，他又好奇问：牧信上说什么了，可有提到骏儿？

可闻斐的大胆还是乎了祁太尉的意料，放她去，就跟放了脱缰的野似得！

大步星走在去书房的路上，半却遇上了一脸兴的祁骏这两日正过年，小孩穿了一红，看上去喜庆异常。平日里最怕见到父亲被考较的小孩儿，今日见到祁太尉时却是睛一亮，迈着小步吧嗒吧嗒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