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6)(2/4)

我偷偷看他时，他在哭，睛里都是害怕，他一直在发抖，或者说是搐。我去握他的手，他还是在抖，然后泪就滴到了我的手上。

后来，汉堡吃完了，可乐打包带回家了。

2004年4月30日

小心地喝了三天，可乐还是喝完了。看来，妈妈说的对，再怎么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东西，也总有留不住的一天。

后来天都黑了，车主人还是没来。姥爷就撕了一角报纸，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串号码，卡在被刮的车门上。回家之后，姥爷一饭都没吃，一直地握着手机，等待着车主人打电话过来。

2004年5月3日

但孩不能这样跟着你们过日，她连饭都吃不饱。她还小，不能这样活着。

爸爸说，那你去养吧。

放学的时候，我像以前一样去街拐角找姥爷，姥爷倒小三时，没注意，三的边儿刮到了停在旁边的小汽车。

2004年4月3日

我一直在笑，笑得合不拢嘴，糖都没法儿挂在牙齿中间。

今天是姥爷送我上学，我可兴了，和张小彤炫耀了好久。张小彤却说，有啥好兴的？我们爸爸妈妈都是骑电动车来接送我们的，你爸爸妈妈都不你，你家那个破三又旧又烂，嘚瑟什么？

姥爷就叹了气，让我去收拾东西，我就去收拾东西了。然后姥爷带我了门，让我坐在他的小三后座上，给我手里了一糖，说，淡淡，姥爷没什么钱，但是姥爷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你。

我不认得那个车是什么牌，但是姥爷的脸刷一就全白了，白得像死气沉沉的墙面，我上就明白了，那肯定是一辆很贵很贵的车。姥爷不敢走，拉着我站在那里等车主人，他了好多汗，手一直在发抖，脸先是白，再是青，又变黑，最后再变白，中不停地嘟囔：要几万呢？要几万呢？

姥爷笑眯眯地问，那给不给姥爷吃？我说，给。姥爷又问，给不给妈妈吃？我说，给。姥爷再问，给不给爸爸吃？我想了一会儿，说，也给。姥爷说，真是善良的孩。

今天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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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我喊姥爷睡觉，他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一张绷了的弓。我

回家以后，我和姥爷说了张小彤的话。姥爷叹了气，说：要不，以后接你的时候，把三停在你们学校那个拐角后面，这样不丢你的脸。

我们俩找了一个没人的桌，姥爷让我吃。我了一个小时吃那个汉堡，姥爷问我怎么总是不咽去，我说不舍得，想多嚼会儿，然后姥爷的睛就红了。

我还数不清万后面要跟几个零，但是，一定比姥爷一个月的一百元要多很多。

我和姥爷说，以后我也要支一个摊，卖豆浆油条。

姥爷带我去了一个路边的小摊，给我了一油条和一碗豆浆，叫老板在豆浆里放了多多的糖。我把切成四节的油条夹起来，放豆浆里蘸一蘸，然后嘴里。刚炸的油条又酥又香，里面被豆浆满了，牙齿那么喀嚓咬去，甜甜的豆浆就爆了来，爆满整个嘴。咽那豆浆油条时，我的脑里都在快乐地放着烟。

晚上，我又觉得说好不太好，和姥爷歉了，姥爷笑着说没事。

我说，好。

姥爷说再带我去吃，我说太贵了，一年去一次就好啦。姥爷夸我懂事，说，那明年一定再带淡淡去吃。

2004年5月9日

早晨姥爷骑着小三带着我去了一趟回收站，把他这个月收集的饮料瓶卖了，拿到了十块钱。姥爷说过，他一个月捡垃圾卖废品最多也就一百元，可是他拿着这十元带我去了肯德基，给我买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