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宦而骄 第177节(3/3)

速度，如今自云南八百里加急跑到京城，需要三日，但这个时间是需要至少跑死三匹千里好，若是中途不换人，传令员敲响京城大门时便会吐血而亡，若是中途替换三个传令兵，那三人皆需修养至少半年。”

谢延听得仔细，眉心皱。

“且是单人就要这么大的代价，那若是军队疾行更是不能完成，军队是为了打仗，不可能损耗军力来行疾行。”

“万岁可知，斥候在军中素有急旋风之称，便是如此贵到云南也要翻山越岭，需一夜一日的时间，军队若是派轻装行的前锋，每日行走不过两百里，再是迅速也不过三百里，贵州屯军在山里，距离云南一千一百公里，期间还要绕过群山河，三日时间穿过贵州，来到义军所在的玉溪山，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是赵传的本事。”郑樊慢条斯理地说着，神巍然不动，甚至有些悲天悯人，看透世事的沉。

“他虽是我主考那年上来的士，可也算是天门生，对我比之常人稍微亲近一些，是因为他那科举前几日刚得知丧父消息，银钱又被偷了，我资助他几块银两，让他寄回家用来葬老父，难也要被拿来攻讦吗。”

他掀了掀，一双波澜不惊，沉年迈的瞳仁，目光扫过钱若清，最后落在最上方的幼帝上。

“老臣，问心无愧啊。”

殿一片寂静，香炉上的白烟雾在空中微微散开，很快就消失在飘满日光的屋。

人人都说郑樊是大臣，把持三朝超纲，手党羽众多，却都忘记这位在大周政坛屹立三十年不倒的首辅也是自底层读书人一步步走上来的，一手馆阁和草字被明宗盛赞多年，对于诗词戏曲的造诣更是登峰造极，得宪宗喜。

他说起话来总是慢条斯理，有理有据，丝毫没有因为年迈而了分寸，沉痛哀悼，历尽沧桑，总是能一说到别人的心坎里去。

谢延原本抿的眉心果真跟着松了来。

“阁老起来吧，绥，赐座。”他叹了一气，低声说。

郑樊颤颤巍巍地谢恩，扶着绥的手，微微一笑：“多谢绥禀笔了。”

绥今日早上职司礼监，故而如此一说。

“客气。”他不卑不亢，低声说。

郑樊着手中的兽首拐杖，手指挲着纹，一如既往地沉默坐在一侧。

郑樊仕至今遭遇过无数次大危机，最严重那年是周生和明笙连手给他制造的，那一次他都已经自请辞官，可到最后还不是临危反击，拉了周生，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