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6)(3/3)

盘算客、方案，几乎没有放松的时候。

都说忙起来就没有多余心思想东想西伤悲秋，但忙累过了也容易迷怔，来冯老这儿埋当了一午清洁工，听到她问的那句，隋然愣了愣，脑似的问：我晚上能不能住您这里？

老人家无可无不可，住宿的位置给她指了，但生活用品之类的只字不提。

隋然翻了翻外卖跑，这地方着实偏，超市外送不到，附近都在三公里之外，定位还一直提示无法获取当前位置，请手动输。

严格来说，并不算荒无人烟的郊区，但因为偌大区域的活屈指可数，变成了一个安静的、连呼声都清晰可闻的地方。

隋然上耳机，用轻快的女声隔绝了让人很不习惯的静寂。

手机风平浪静，没有人找她，淮安也没回。

选定房间后她给淮安发了条信息，说晚上太晚不回去了，然后把手机放包里，专心打扫卫生收拾屋，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看不到就不用解释为什么临时起意留宿。

已知，来冯老家淮总是知的；

另，留宿的决定已汇报；

再，冯老家地址，除了淮安和她自己，海澄也不大清楚，而这里最大的危险莫过于三只凶的守门猫。

那么为什么

隋然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盯着手机。

冯老这里信号不怎么好，外卖APP市场服务开小差，网页加载特别慢。

好在微信主界面没有提示网络连接失败、无网络服务，不同的群聊番上登，显示新消息，证明信号虽然差，接收个把文字信息不成问题。

那么为什么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收到淮总回复？

隋然打开日历，淮总今□□程并不凑，七以后就是空白。

所以，是终于惹人不兴了么？

隋然打了个哆嗦。

夜晚寒气重，她坐着不动小半天，冷意从脚底往四肢蔓延，冻得人一个寒颤接一个寒颤。

再磨蹭去商场要关门了，还是得去一趟。

隋然打车去最近的超市，上车地定在系统推荐的位置。经过冯老门前，她问：我去买东西，需要给您带什么吗？

冯老这次听到了，隔着门回答：带两瓶酒。

过了闹的，商场冷冷清清，不过离结束营业还有一段时间，隋然先去吃了晚餐，顺便检查了在路上列好的清单，迅速买全了生活用品，转到酒区。

耳机里再次响起叮咚提示音，隋然忙举起手机，然而是一条广告推送。

她APP看了会儿，面无表地卸载应用。

五分钟，拉黑了两个大晚上群发广告的微信联系人，隋然把购车停在一个人少的角落，借着鼻端郁的酒香，打通了淮安的电话。

嘟声响了三次，对面接了。

两边却是对着沉默。隋然漫无目的地环视着酒区，把购车往边上挪了一，小心翼翼地：喂？

嗯。

一个字让隋然心定一半，她调整语气，若无其事地问：淮总忙么？

问得非常没平，掩饰不了心虚和愧疚。

愧疚什么，隋然也说不上来。

她其实很想跟淮安说这些天发生的事，说她对海澄的忧虑忌惮，说一切恐惧和未知。

但她很清楚，这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