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絮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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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矮的兩個影與他遙遙相望著—其中，大的黑髮男冷著一張臉，黑眸中隱藏著即將成形的風暴，死冷地瞪著前緩緩收起笑的白衣男，和那背對著他，靜靜坐在白衣男腳邊的紅髮男。

『比方說……你上個月跟我借的一漫畫還沒還；上上禮拜跟我借了一張CD也不見蹤影；還有前天跟我借了一千塊打小鋼珠；今天……』

白衣男絲毫不以他的沈默為忤，他轉了轉，從沙灘上笑嘻嘻地了起來，也不顧自己滿手滿褲的沙，探手臂，一把扯住紅髮男的衣襬。

「過來、過來……站著什麼，你這麼大個，海浪可沖不走你！哈哈！」他大笑著，手上卻猛地一個使勁—玦被他拉得一個重心不穩，往後一個踉蹌，與對方雙雙跌坐在潔白的沙地上。

『好好好……夠了夠了～我都不知你這麼記仇耶洋平！』

『放心吧～你就算不海風，也已經夠健忘了吧，哈哈！』

「吶……就這樣坐著，閉上睛，著海風，腦袋放空……不覺得很舒服嗎？……」男就照他自言自語的那樣自顧自地閉上了，呢喃般的話語消在四周打著旋的海風中。

『啊～這裡真的好喔……海風，好像什麼不好的事都忘得掉呢～』

金眸目不轉睛地望著當真滿臉沈醉的對方。

是錯覺吧……金眸復又調回前閃閃發亮，綢布般的藍大海，自動自發地忽略那一句句，伴隨著呼呼海風在耳畔繚繞的，莫名所以的對話。

鬆看海景的地方～我跟……一個好朋友，也是有一次迷路時無意間發現這裡的。」男人完全不顧自己一白衣，一地往沙灘上一坐，張開了雙臂，頸微微後仰，任海風亂他一頭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黑髮。

「戶洋平，」彷彿來自地獄的森冷嗓音自薄薄的紅間逸。「誰准你帶走他？」

『我記仇？！我這叫記好！你這不長腦袋的大個！』

金眸從腳的淺藍海移至那微瞇起，滿臉享受的悠然男人，依舊是面無表加上沈默。

『最好是！舉例來聽聽！』

『……』

在他後，停著一款正紅的保時捷。不是最新款，但保養得當讓那抹紅在夕陽顯得耀奪目。車門被人打開，再被重重地摔上。

兩個人影，肩併著肩，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以及這樣的靜默，望著日光從午後的熾熱逐漸轉為向晚的柔和……直到—

『嘰—』拖長的尖銳煞車聲在他們後響起—玦保持著原先的坐姿，微微瞇起了；洋平則是靜靜地，微笑了起來。

「哎呀呀……果然被找到了呀……」他慢條斯理地自沙地上起，這次記得乖乖拍掉長褲上的沙塵，緩緩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