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山陵告别(3/7)

说的那样，先认错？

可她何错之有？若她不都不能为朋友报仇，学武还有什么意义？

况且，杀闵元真人，也是奈何府的意思。

她隐隐约约的知谢宴的愤怒，他恼怒的并不是自己杀了闵元真人，她还从没见过谢宴因谁死了而疚。

他恼怒的是，她擅自主。

可陆九不后悔，即便今天宗主要杀了她，她也不后悔。

她先是陆九，而后才是宗主的仆。

宗主的仆不能替萧永报仇，但是陆九能替萧永报仇。

“阿九，你真令我失望。”他带着面说话，本来就要压低声音，此时更是气压低沉。

他的声音，像密不透风的黑暗空间，陆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跪在谢宴脚，沉默无声，也不求饶，也不认错。

她的因寒冷泛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颗粒，粉的尖在空气里战栗着。

谢宴低，看到的正是她这一副模样。

“知错了吗？”

陆九的神终于恢复清亮，她想通了，若是屈从，她只能第二个萧永。

奈何府并不多她一个被驯化之人，若她认了错，便是背弃了自己。

她终于摇了，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拒绝。

她轻轻说两个字：“不知。”

是么，不知错他知作为宗主，要狠狠惩罚她，可是，他很欣赏她的骨气。

若是其他人，一定是摇尾乞怜的，而不是嘴不认错。

对啊，她有什么错，她只是去她想的事了，这是他都没有的勇气。

可是，她终究是违背了他的命令，还是为了其它男人。他养条狗，养只猫，都知要来哄着他呢。

背弃二字，好像不足形容他此刻的心。

他觉得用“抛弃”二字，更准。

谢宴怒极反笑：“真是我养的好畜生。”

陆九知宗主没有见过真正的畜生。

好的畜生，是不会抛自己的同伴。

骂吧，反正更难听的话她也听过。

爹还骂说养她不如多养猪呢。

他手掌拍拍陆九的脸颊，再抬她的，只见她神淡淡，全然没有惧意。

可她却又光着——青的，平静的神，不屈的脾气，仍然令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陆九杀了人，脏了他为她铺好的路。

但作为女，她仍是纯真无暇的。

谢宴拿起横加上挂着的鞭，向她走来。

鞭刑，已经是奈何府最轻的惩罚了。

他先是两鞭簌簌到陆九的背上，少女的背很快泛起两粉红的痕迹。谢宴手并不狠，他意在让她记住教训，而不是真正伤她，所以手中的力都是控制了再控制。

陆九咬住嘴，鞭刑的目的是用疼痛驯化受戒者。

疼痛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保护机制，可是陆九这幅受尽了练功的折磨，她最不在乎的就是疼痛。

真正让她觉到耻辱、疼痛的，不是鞭，而是她正在被当动对待。

以前家里养的猪羊，不听话时阿爹就会拿鞭打他们。爹虽然也打她，骂她，可从来不会用对待畜生的方法对待她。

刚开始的疼痛她里的泪，她很快拿手背拂去，并且告诉自己，挨打不是什么值得掉泪的事。

“趴。”

后传来谢宴冷冽的声音。

她的心思全在受戒一事上，并没想过这样的姿势会有多难堪屈辱。

连续几鞭落在她的，她的跟着鞭落在上的动静而颤抖，尤其前一对白的，像受惊的兔。

又一要将她烂的疼痛传来，她额渗汗，滴落在睫上。

她习惯了疼痛，疼痛不过是一磨练。

可一次的痛并没有如约而至。

粝的鞭挤她中间的那沟壑，来回磨蹭。

比起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知源的。

这异样带来大的羞耻。

魍山陵·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