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历史]衣被天下 第10节(3/4)

孩儿的小嗓音在冰冷又肃杀的牢房响起，他的目光追随着这简陋的“教鞭”，一个个吐的字连接成句，他识字不多，却也听过这开几句，正是汉族的启蒙文——《千字文》。

娃儿念一句，便由他那兄给他解释其中意味。

木小师傅并不因弟弟年幼便几多敷衍，反而说得妙趣横生，尤其是说到“剑号阙”时，更是来劲地将秋末期越国的铸剑技术夸了又夸。

什么削铁如泥啊，锋芒人啊，兵不血刃都来了，听得木文小嘴微张，小米牙都来了，两个圆睛里满是崇拜和向往。

小吏不知不觉也听得有些神，等他察觉时，自己已经捧着四个饼站到牢房门听了许久的故事，此举引得两个小孩都扭看着他。

小吏觉得有些尴尬，他期期艾艾地将饼从送饭去，扭又迟疑地说：“木小师傅，咱，咱能跟着一起听故事不？”

“可以啊！”正在兴上的木白一拍大，迎新人加他猛越国铸造工艺的行列。他甚至还挥动小“教鞭”给人画了地图，滋滋地讲解当年的吴越秋争霸，说得两个不知这段历史的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般大动静自然也能被边上的人听到，不一会儿，隔监牢里的一个老叟便连连拍打栏杆表示抗议。老人的一汉话音调古怪，似乎因为久没有说话，声音更是听起来十分僵，但好歹能大概分辨他说了什么。

“越国纵有神兵利，也有治世之才得天相助，以三千越甲可吞吴百万雄兵，但那又如何？”

“他越国最终不也是灭在了自己人手上？”

“求才之时千好万好，待到事平，全数清算，功臣、谋臣、良臣、定鼎之才还是谋逆之贼，不都在一语之间？”老叟糊糊地念叨着，说到最后居然唱了起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自古至今，不变，不变啊！”

“行了，你个疯老快闭嘴吧。”闻声赶来的另一个小吏用敲了敲他的牢门警告。见这老还要嚎，那小吏便顺手拿起放饭的饼往他嘴里一，世界顿时都安静了。

“别理他！”站在木白牢门前的小吏摆了摆手，看着似乎受到惊吓的两个小孩安抚，“那老是一个老书生，自称是前宋遗民，祖先是被放来的，据他说，是先人遇人不淑被陷害了。”

见木白转过来看他，一双黑溜溜的圆睛在影影绰绰的日光仿若闪着光，小吏以为他这是忍被惊到的泪呢，于是压低了声音，语气也愈加温和：“别看他现在这模样，当年这老小也是风光过的，还去大都过官，可惜得罪了人，成了阶囚，还连累了家人，一家全都被放了，据说路上遇着了山贼，就都没了。他这也是心里苦啊。”

他摇摇，伸两手指比划了脑袋的位置：“他这是当年有几个兄弟帮他说了，死罪逃了，但一辈都得待在里面。但要我说，还不如陪着家眷一起走了得了。”

木白一愣，刚要说话便觉手心一凉，将自己的小爪兄手心的木小文看过来的神里满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