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3)

为桓安求的意思，主动慈声说：“你必定不信五郎能这事吧？”

徽宜低眸不答。

沈氏自顾自叹了一声，仍是满心的和气：“反正我是不信五郎能这事。”

“不过呀，”她忽而话锋一转，“事既然发生了，那就得解决事。”

“你父亲近来不好，因为这事气得一整夜没睡，其实叫我说，这事不难办，只要五郎去圣上面前为他父亲说句话，这事自然就了了。”

见徽宜不接话，沈氏也不再弯弯绕绕，直接说：“珠娘，你是个聪明的，你父亲对你这个儿媳很是满意，五郎不在这段日，你父亲因为你的孝心其实对五郎都改观许多，谁承想，五郎一回来，又闹成了这样。”

“有时候，这男人一想不明白，就得咱们去劝劝，珠娘，你去劝劝五郎吧。”

徽宜仍是垂眸不语，没有像从前乖巧地答应。

沈氏很清楚侄女的聪慧，也知她绝不像表面这般柔善可欺、随遇而安，想她三年前敢自作主张与桓安行了那事，说不定是存了心思要世夫人，而今瞧着桓安有意夺回世位，想必又着意顺手推舟，夫唱妇随也未可知。

“珠娘，你是我亲侄女，我便与你说句，连与桓家人都不敢说的实话。”

沈氏微敛慈，肃声：“你父亲若肯叫五郎世，不会让世位空悬那么多年。”

“所以这世位，不是他抢，就能抢到的。”

“你明白么？”

徽宜很清楚姑母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妄想和桓安联手夺这世位，姑母是父亲的枕边人，自然最清楚父亲的想算，只要父亲不肯，桓安这事，大概是不成的，只怕到最后，不仅世位夺不回来，还要落个忤逆骂名。

“谢母亲教训，我去看看夫君。”

···

家庙很冷，角落里的灯火在这凛冽寒意中微弱地像漂浮不定的杨。

桓安在先祖牌位前跪得笔直，仿似察觉不到周的寒气。

“郎主，我去给老夫人报信吧？”

徽宜如约带来了云绮，但侍婢不可踏足家庙，是以她只能站在廊外的石阶这般问了句。

“不准去。”桓安没有转，只是命令，“此事，谁都不可以告诉。”

云绮这才罢休，躬退了去。

徽宜门，先为桓安披上狐裘大氅，才在他旁位置跪，看看他，又看向桓家先祖的牌位，终究是一个劝说的字都没有，只是如此安静、庄严地陪在他旁。

徽宜不知自己的姑母到底是如何认为的，但她想，或许弹劾一事，果真是桓安的。

而今这个东窗事发的时机，或许正是他审慎思虑之后的决定，祖母离家，谢家表妹同去，甚至连姑和怀靖王都一同去了永宁寺。

他支开了他最在乎、最亲近的人，约就是怕他们夹在他和父亲之间为难疼惜吧？

徽宜也知该听姑母的话，劝桓安去向公爹低认错，可是，她开不了。

桓安在这府中，已经是无所依凭，单打独斗了，她不想叫他觉得，他的妻是来给别人说客的。

或许这件事真的很难，也不成，但她，想和他站在一起，与他共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