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3/3)

气，直往衣料隙里钻。

令莺的故乡在此，庙里自然用不上什么好炭火，她也早已习惯，只将衣裳裹得严严实实。

待到踏官员私宅的室，她才久违地受到，原来冬日也可以这般和。

意扑面而来，瞬时裹住周，连绷的也一舒展开。

元霁告诉令莺，两个孩正在书房读书，夫是他特意安排的。令莺心底存了几分疑虑，促着元霁带她过去看看。

怕推门去会打扰他们功课，二人便没有，只站在门边向望去。

隔着窗棂，可见室炉火烧得的，用的是上等白炭，烟气少之又少，半不熏人。

元琬与元晏此刻衣着舒展轻便，不像令莺这般，裹得像个粽，走起路来又笨拙得像熊。

两个孩伏在案前，看得十分专注。元晏偶尔好动，闹些小动作，便会被一旁的夫低声训诫。

令莺忽然看到，屋角的木架上，挂着元琬脱的小袄。那是她一针一线亲手制的，比起孩上此刻华贵的衣料，那件小袄灰扑扑地垂在那里，显得格外朴素，毫不起。

两个孩看上去一切都好，可令莺脸上半笑意也挤不。

瞧了许久，她一言不发，沉默着转向外走。

元霁跟在她后，仿佛浑然不觉她心事重重，自顾自地开，同她说起书房里的课业。

“如今两个孩已能读更奥的书。且阿琬与寻常孩童不大一样，不知是从前疾的缘故，还是在民间大的缘故，她和阿晏很是不同。我打算今后……”

令莺闷不吭声听着，她不过才病了这几日，心中牵念的全是两个孩。可孩们没有她，却仿佛过得比她想象中更好。

领她来看孩，也只能是元霁有意为之。他最清楚，自己无法抗拒孩能变得更好这件事，因此才特意这么，无非是想诱她跟他回去。

令莺眶猛地一酸，脚步也随之顿住。

孩的确是她的肋，但她不愿被元霁看分毫。他是擅于人心的恶兽，倘若被他发觉自己如此难过，他便更知该如何拿她了。

令莺竭力稳住声线，语气故作平稳：“你想说什么？倘若真是这样，阿琬又愿意跟你回洛，那我也没有法阻拦。”

纵然在拼命克制，她的嗓音依旧止不住地发颤。一想到孩或许会就此离开，令莺受到的，是如同神魂被生生剥离般的痛楚。

元霁听她话中拼命掩饰的脆弱，他缓步上前，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动作极轻，带着试探与安抚，指尖试着拢住她发凉的手。

“我并非是想让你们母分离。”元霁低声开，“莺娘，这两日我反复想过，你如今平安无事，转又是年节，你莫要忘了，你还有一位兄在洛，无论如何，也该去见你的至亲一面。若是过完年节，你有何想法……再同我说便是，我不会再锁着你。”

他稍稍停顿，仿佛才想起一桩要事，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