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3)

腥味也扑鼻而来。

最先走的人是元霁，他手里拖着剑，剑尖仍在滴血，可他面上只有漠然，任由剑尖随意拖曳在地，刮刺耳的声鸣。

招魂本是凶礼，因此元霁一玄素袍，墨发披散，赤着双足，直接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烛火摇曳，他的影拖在后，被拉得颀而扭曲，模样透着几分诡异，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

而后方士师徒被抬，崔琢还当人早已死了，可再离近些，那方士虽满脸鲜血，却大张着嘴，中黑的，疯了般发濒死的“嗬嗬”声，也不知去了哪儿。

“把他们拖去丢潭，也好当一当鬼。”

元霁说罢，又走数步，才瞥见僵立在一旁的崔琢。

二人之间隔阂重，崔琢无意多，只是见元霁疯至此，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终究还是走上前，语气生地：“陛，务民之义，须敬鬼神而远之。更何况，若阿莺当真在天有灵，定然也不愿见到这一幕，她又怎会愿意回来。”

崔琢顿了顿，仍是止不住地皱眉：“还望陛就此罢手，莫要执念过，也请多顾惜太殿。”

元霁闻言，只是侧过，似乎有几分疑惑：“你是说，她不愿回来？”

玄衣袍的摆仍在滴血，在他脚边开小小的一片暗红。

“陛可以这么认为。”

元霁立在原地，并无动怒的意思，只顿了顿，微垂帘，仿佛是在整理思绪。

一瞬，他才像是记起了手中剑，随手一掷，剑“哐当”落地。

元霁忽地轻笑了一声，底眸光明暗织，癫狂与几分残存的清明纠缠在一，令人本辨不清他在想什么。

他看向崔琢，缓缓开：“也许她本没有死，所以才招不回来，而并非什么不愿回。”

崔琢还想再言劝谏，可弥漫的血腥味直冲鼻，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得已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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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殿的闹剧并未传开，元霁遭人哄骗，心中恼火至极，更不许有谁分毫。

然而天一旦笃信鬼神的倾向，各地豪与官员闻风而动，搜罗各路能人异士，携带着珍宝往中献。

更有甚者上书言，称可依据李夫人的生辰八字行某秘法，采一众同龄女的血加以炼化，便能借尸还魂。

届时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这般邪外的说法传元霁耳中，他只面无表地想，这些臣究竟是当他疯了，还是当他是个蠢货？

也或许，是两者皆有。

没过多久，献邪术之人遭到置，中一众不安分的方士，也被元霁尽数清理。

其间还有一人，称自己曾亲至不周山，甚至亲见过青丘狐族，还得了那只九尾狐的倾心。

元霁闻言怒极反笑，直接令将此人发到兽苑去喂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