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4/4)

缓开：“草民崔琢，见过太殿。”

元晏闻言，心忽然一震，隐约悟了什么。

从前那些人嚼，说阿娘本姓崔，只是被阿娘断然否认，且每回都眶微红。元晏后来想来想去，都觉得阿娘似乎是在伤心。

可前这人姓崔，他们眉这般相像，又怎会不是骨至亲？

元晏心里急于要一个答案，心思却似被他轻易看穿。

崔琢沉静的目光落在他小小的脸上，微一颔首：“我与殿的母妃是亲兄妹。”

太听见这话，几乎立刻便相信了，面前人是他的舅父，眶也倏地一。“阿舅？”

他不由仰起，这才有了几分孩童态，忍不住去牵崔琢的袖：“那阿娘为何说自己姓李？为何人人都称她为李夫人？”

崔琢底的意渐渐敛去，缓声答：“此事缘由，你日后可以去问你的父皇。”

元晏听见“父皇”二字，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惧。

他心里忍不住，只想要亲近与阿娘相像的舅父，声音也压得极低：“我害怕父皇。”

前阵父皇重病，元晏前去榻前探视，他安安静静地伏在榻边，懂事地并未吵闹。

瞧见父皇鬓边有几缕墨发被冷汗濡了，黏在面颊上，元晏伸小手，想替父皇拭去汗。

然而父皇睡得极浅，元晏指尖刚碰到他，父皇已骤然睁开双，底布满红血丝，几乎不假思索，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哪怕看清面前人是自己，父皇依旧没有松手，里混杂着警惕与燥怒，如同一只被骤然袭击的猛兽，一瞬不瞬盯着他，好似他想加害父皇一般。

元晏全然不知缘由，惊惧到哭声来，泣着一直唤他。

元霁这才缓缓松了力，似乎在努力平复呼，终于放开他的手。

回忆起这一幕，元晏只觉得手脚阵阵发凉。自从阿娘不在了，父皇也变得愈发古怪，再也不似从前，至少还会在阿娘面前牵自己的手。

“阿娘真的死了吗？”元晏眶里噙着两汪泪，忍不住开问舅父，“她还会回来看我吗？”

崔琢闻言，慢慢蹲，取帕，替他拭去的泪珠，手上力放得很轻柔。

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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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将近，中依照旧例召来方士，行祭奠所须的法事。

然而没过多久便生一桩风波，年幼的太私竟与其中一名方士有了往来。

也不知太究竟想求些什么，而那方士见太稚弱，却到底是储君，便悄悄赠了他些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