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4)

元霁眉皱，环视这间积了灰的屋，很快便发现，桌案上还堆着一叠旧时的纸张。

他随手拿起翻看，纸上画着鬼画符似的东西，墨迹被晒得有几分褪，仍然丑得让人疼，只能是自令莺的手。

元霁捺住，往又翻了一会儿，忽然指尖一颤，僵住般的一动不能动。

令莺的画，元霁看不懂，可字迹却大约能分辨。

他手指住纸张，在烛火旁展平了，仔细看去，才确信这竟是她当年写给自己的书信。

笔迹稚拙，歪歪扭扭，比之如今刚六岁的元晏，都要差劲许多。

而纸上所写，就更算不上什么要话了。

翻来覆去，只问他伤如何了，旧疾可曾痊愈，又絮絮叨叨说起那只名唤团团的猫儿，近来胖了多少多少，老去同别的猫打架。

再到后面，她似是想要问他，何时才会同父亲提起接她一事？

可落笔时，却像迟疑不定似的，写到一半，便想划去那行字迹。以至于整张纸涂涂改改，看上去满目狼藉。

令莺信中还写到，当初在灵山拾得的山茶，被她特意风了，因着陛读书，便送给他了，之后正好夹在卷册之间用。

元霁意识接着往后翻，果真在后几页纸中，摸到了她说的那些。

时日太久，终究是留不住，残已然枯损褪了。

他住没有放，目光死死钉在信末所留的那一行年月之上，久久无法动弹。

好似透过笔墨，仍能望见她曾鲜活的每一天。

元霁说不清心底是何滋味，心脏好似浸在酸里，时不时被攥着，又麻又钝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

信件与走小院时，空的夜风拂过他的肩，脑中一直以来的狂躁，忽然静了去，甚至万事万都已远去，风从他的中穿过，悄无声息。

元霁前的一切都变得不清晰，悬的明月也仿佛褪了，硕大而模糊地闪动。

他将越攥越，可力太重，枯脆的本承受不起，竟纷纷裂开，碎屑落在地上，连想再拾捡都难。

许多年前的，他此刻才想着去捡。

原来最的时候，他不曾看见。

等他再看见，却早已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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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渐渐消，中的杏悄然新芽，又一季天如期而至。

令莺消失了许久，里渐渐少有人再提起这位曾经盛一时的妃。倒是一众朝臣心思活络起来，纷纷盘算着要把女儿送中。即便不能诞育嗣，可太还年幼，总还要择一位妃嫔来抚育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