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3)

听他说了一番始末，却本没有指望。

斯人已逝，又是几年过去，她甚至记不起稚容曾经的这名暗卫了，还当他早已回了萧氏。

“我既答应了皇后娘娘，便没有反悔的理。”

梁九看着她落汤似的模样，实在凄惨，原本冷话都到了嘴边，反倒不好再说。

方才把小公主抱上来后，令莺为了元琬恳求他，梁九不得已将外袍脱，又背过去，任她将孩的衣褪掉。

元琬此刻正裹着他的衣袍，乖巧地任由梁九背着。他上带了一蒸饼，刚才也被令莺喂给孩吃了。

在此生火不难，然而兵卫数量众多，他们本不敢停来烤衣裳，只捡着偏僻的山路，想尽快离开此地。

令莺不再哗哗滴了，反而衣裙的外层，里层又冷地黏在上，恐怕再走两夜也不会，人倒是先冻僵了。

等走到一偏僻的农舍，瞧见院里透的一昏黄灯火，令莺与梁九立刻对视一。

最终是他用碎银，同农家换了两件麻布外袍，而令莺害怕会有人追查过来，不敢现，只抱着元琬在暗等。

接过麻布外袍，令莺又躲起来一番收拾，僵冷的慢慢回温，双脚才有了知觉。

几人在山林间又走了一会儿，旁立着几株桂树，金黄的小缀满枝桠。

令莺腹中饿得发空，也顾不上别的，上前伸手抓好几朵，一脑嘴里咀嚼。

元琬趴在梁九的背上，见状睁大睛，怔怔地望着娘亲。

令莺意识一窘，转瞬却又释然，迅速吞去，才一抹嘴角，小声说：“桂本就可以吃的，只不过生嚼有涩。”

梁九闻言侧过，目光落在令莺上。

布旧袍裹着她单薄的，发凌地散落大半，还沾着湖中的草叶泥，整个人狼狈又憔悴，简直一阵风就能倒。

只是如今换过衣裳，她膝盖还在微微发颤，每一步都费力扶住树，步竟不曾落多少，更没有半句怨言，只抿嘴，珠里像燃着一细碎的火光，清亮而定。

梁九不由自主，想到了她从前云鬓堆叠的华贵模样，不由说：“要抛开搜查，只能从山里翻过去。一旦走远，你就再也回不了了。”

令莺知到他底复杂的神，审视中又透着不信任，似乎本不觉得自己能斩断过去，离开那个上锁的金笼。

她并不在意，何况今夜走来，的确是梁九实打实手相助，语气便也十分坦：“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