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3/5)

没和人打过架，陛可有细问，莫要委屈了他……”

元霁忽然听得一阵烦闷，打断她：“莺娘，元晏元琬大了，许多事朕不曾阻拦过，你大可慢慢同他们说清。”

意识到元霁话有所指，令莺怔愣许久，角竟浮起一抹笑意，“并无什么需要细说，如今这般，已然很好了。”

他们纠缠厮打到了今日，令莺曾为自己的倔吃尽苦，“崔”这一字，也生诸多风波来。往事暗沉不可追悔，她祈祷元晏与元琬能走得光明顺遂，前路永不被云所遮蔽。

元霁有一瞬的愕然，半晌没答话。

从前那个面颊通红、执拗，一咬定自己姓崔，屡屡拿世之事质问元霁的女，此刻竟让他到陌生。

犹如多年前，他从壳里挖一颗珍珠，要埋藏在边，可时日过去，珍珠已不复光华璀璨。

元霁自然不在意令莺是珍珠还是鱼目，他只是有古怪的觉，仿佛过往皆是一场幻梦，自己一睁，前人便会化为泡影消散。

然而转瞬间，元霁又觉这念多么荒唐。他也不由失笑，伸手将人揽过来：“你想说便说，不愿说便罢了。”

令莺安静地伏在他怀里。

崔家的旧事早已被世人淡忘，唯有不懂事的孩童才会提及。唯独她被留在，亲见证他手握万里山河，四海安定，一步步成为权势无双的帝王。

正因如此，伴随岁月转，往日纠葛于他早已无足轻重，竟让他显得慷慨起来，说起她的世也能够轻描淡写了。

似乎她姓崔也好，年少受过万般艰难也好，如今本掀不起半波澜，都已不值一提。

如同风中棉絮，轻飘飘地浮在里，他轻轻一气，便四散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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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令莺面，元霁并未过多苛责元晏，甚至没有追问他指责令莺撒谎的事。

当日夜里，元晏被带到显殿，跪在父皇面前，小脸绷得的。

元霁面无表地立在殿，声音不，却压得五岁孩童犹如天都塌了：“旁人说什么你便听什么？旁人说你该去洛河，你去吗？”

元晏被吓得一抖，泪啪嗒啪嗒掉了来，却不敢哭声，只拼命忍着，肩膀一一的。

元霁面没有半分松动：“你是太，遇事不思分辨，还敢对你母妃言不逊。”

元晏听到“母妃”二字，哭得更凶了，终于憋不住开：“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心里难受……”

“难受便可无遮拦？”元霁沉默一瞬，语气稍稍放缓了些，却依旧冷：“起来，到案上去，将《孝经》开篇抄二十遍。”

元晏抹了把泪，走到小案前跪坐来。够着案面研墨，一笔一画地开始抄。

元霁则坐在主案批折，一直抄到三更，元晏才堪堪写完。

元霁接过那沓纸，也没评好坏，只收匣中，这才让人将元晏送回去，又吩咐了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