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3/3)

边的女竟为她献上一件薄罗亵衣。

望上去薄得犹如一层雾，在手中也若无，且领裁得浅宽，倘若穿上，一曲'线全然藏不住。

令莺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衣裳，看得面心慌，急忙要回给她，手上也没个轻重，最后竟将纱衣攥一个。

女瞧得哭笑不得，连叹了好几气，话里话外，皆是害怕令莺会失去恩，少不得要以侍君，才好将男留住。

实际上，若是让令莺穿那衣裳在元霁面前搔首姿，她光是想想便要发疯，宁可把自己打。

令莺十分有自知之明，她绝非什么大人，元霁之所以不曾看其他女一，死也不肯放过她，说到底还是心病作祟，本难以相信旁人。

即便他当真瞧上哪个女，疯病也迟早会发作，说不准哪日便会把人活活磋磨死。

她坐在铜镜前，试图将发挽成来时那样温婉低髻，却始终不得其法，很快也不愿再勉，草草编了松散的辫。

令莺把自己收拾好，也不知元霁与萧仰是否谈完话了，犹豫片刻，便起往门走。

听闻等稚容再好转些，萧仰便会放族中事务，私接她走。对外则称王皇后是忧愤而亡，毕竟王殊死，王氏又才遭清算，自不会遭人怀疑。

而对待王稚容，事关朝政，人绝不敢多嘴说些什么。令莺甚至从女那儿得知，萧仰在稚容面前隐瞒了她的分世，王氏真实的境况也本不曾告诉她……

令莺提起裙角，步放得很轻，刚走到屏风后面，只听见元霁说了一句：“王氏已是罪臣之女，不值得你如此。”

隔着朦胧半透的屏风，令莺望见一名姿的男，正站在首。

“臣本就亏欠她良多，如今好不容易相守，还是想给她正妻的名分。”萧仰并无迟疑，语气虽笃定，却也透着一丝涩意，“更何况，洛是非太多，终究容不她。若同去北地，彼此也能抛开过往，从再开始。”

萧氏对于元霁而言，终究是有几分不同的，尤其是萧仰。

他自幼作为太伴读，算得上元霁难得能说上几句话的友人，为人也还算潇洒。

此次平叛他功绩不小，萧氏一族本可从此蒸蒸日上，萧仰为，也早晚能坐稳一任家主之位。

与之相对的王氏则门倾覆，王稚容更是受伤失忆，形同废后，一无所有。

这世上又有谁会甘愿舍弃锦绣前程，自请远赴蛮荒之地为官，只为区区一个罪臣之女。

在元霁看来，至多接去，把人留在边便是。这般安置已算善待，既不委屈她，于自前程亦无大碍。

元霁面无表地听完，底漆黑如墨，看不什么绪：“妇人之仁。”

他顿了顿，才再次开，语气听来绝非赞同，“你要去便去，只是日后一旦后悔，朕不会再。”

话音刚落，屏风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木质底座被人磕碰到。

元霁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屏风的方向，直截了当：“来吧。”

萧仰眉梢一挑，也循声望过去，心中已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