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元妙仪心一沉，缓缓放茶碗，望向屋角正贼眉鼠窥视她们的掌柜。

在晋安郡落脚已有一段日了，从洛来此并不容易，沿路风尘仆仆，元明月从前肌肤白如凝脂，这一遭也难免晒黑了些，为此好一阵都打不起神。

元明月坐后又嫌茶不好，只沾了沾便放了。反倒是元妙仪在北地待得久，不比她那么气，端起碗喝了大半。

直至瞧见稚容躺在榻上，虽一动不动，却始终平缓地起伏着。

令莺愣愣听完，中仍像堵了一大块棉，憋闷地转朝殿走。

这一步。

令莺从未想过，打理后会是这般磨人的事。

元妙仪换了藕荷衫裙，上只簪了一支银钗，带着明月门，两人瞧着与寻常官宦人家的妇人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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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妙仪闻言微恼：“是谁非要来逛蛇王祠的？”

空气中裹着蒸腾的汽，黏糊糊贴在肤上，整个人像闷在蒸笼里似的。

“阿，这儿怎么这么啊，衣裳都黏在上了。”明月小声抱怨，嗓音绵绵的，“早知是这样，今日就不来了。”

并不像是天气所致，而是从五脏六腑里往外蒸腾，烧得她面颊泛红，心神不宁，连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回到府邸后，元妙仪烧得燥，一室便伏倒在床榻上，只半截泛红的脖颈，连耳都是绯红的。

沿路上她扶着车，面红未退，咬着牙怒：“好一个晋安郡，街巷尾藏污纳垢，随便一个茶铺都敢这等三滥的勾当！本明日便要亲自去一趟太守府，问问他究竟是如何辖的！”

明月悄悄撇嘴，不敢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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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妙仪渐渐发觉，比起年幼的陶陶，妹妹心同样像是孩童，要人照拂。以至于此行她并未抱陶陶，只让崔琢留在府邸带孩。

元明月吓得面发白，赶去扶四肢发的元妙仪：“阿，你怎么了！”

王稚容昏迷不醒已有数日，元霁也不知作何打算，叫了几个年女来，命她们每日去馥殿，教导令莺如何理事。

他本就是皇的面首，此刻再不力，还养在府里什么！

这间店面不大，掌柜是个瘦的中年男，茶斟来，也飘着一梗味儿。

她去追问大夫，大夫见她是个未嫁的姑娘家，便也说得吞吞吐吐，可元明月仍是立刻懂了。

她忧心难安，连两个孩也暂且放，时常去明光殿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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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小从未过洛，只见过朱门绣与青砖黛瓦，官上车舆连绵。可闽地，举目四顾，满都是竹木搭的低矮屋，各叫不名字的草木遮天蔽日，的泥味儿挥之不去。

起初还无甚异样，约莫过了一盏茶工夫，元妙仪上渐渐发起来。

令莺是皇的生母，御医们对她十分恭谨，不敢有敷衍，无论问什么，都有人据实相告：“皇后娘娘颅有瘀滞，臣已开了化瘀的方，只是药力需要时日化开，故而还未醒转。”

元明月立刻去寻大夫来，然而凉药服两剂，皇的燥劲儿仍没消退，反倒愈演愈烈了。

她曾从令莺中听得许多男女间七八糟的事，知晓元妙仪喝的并非什么好东西，顿时又慌又，咬着，转就跑去找崔琢。

二人已逛了大半日，此刻日西沉，尚未走回车旁，便渴得受不住，只得在沿路一间略偏僻些的茶铺歇脚，喝些凉茶消暑。

她愣了愣，抬看向元霁，手里的勺险些没拿稳：“我为什么要学这些？”

令莺听到这个话，正抱着元琬喂羹。

话音一落，两名行商打扮的暗卫闯，听令将掌柜的胳膊反拧住，再踹翻后厨的门板，里果然藏着几个人影，桌上还摆着小瓷瓶。

洛秋风瑟瑟，草木摇落，而千里之外的晋安郡，秋老虎却迟迟不肯走。

即便她们所住的屋宅已算是上好，元明月也实在有些待不住，同元妙仪说了好几回，妹俩才乘车外游逛。

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拉起元明月，扭对外大喊一声：“来人！”

令莺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又坐了片刻，才自行馥殿。

然而这分明是皇后的职务，即便抛开令莺自是否愿，她也觉得好似背叛了王稚容般，浑都透着别扭。

暗卫动作极快，不消片刻功夫，就把店里的人捆了个结实，拖去官府审问。

如今被困在这墙，令莺实则很少再去想墙外的事。约莫是自己能的太有限，又被元霁看得这样牢，她全然没了法。

元妙仪咬了咬牙，“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