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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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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霁一双珠漆黑如,清隽的眉目犹如山鬼魑魅般邃,语气甚至是轻飘飘的。

黑暗的帐幔中,元霁却像一条冰凉而又大的蟒蛇,悄无声息地从后环绕住她,薄贴在她的颈侧,显然是知晓令莺已醒。

他手臂收了些,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朕把皇送去闽地,已经足够给她留面了,朕有什么错?”

他这副模样,只会让令莺莫名地到不安:“公主她犯了什么错?”

若是有人能从中爬来,九死一生取得战果,元霁才会偶尔提一两个。

令莺的伤养了许久,始终没有心思去想旁的事。直至过了几日,她忽地想到容彦,仍不敢让馥殿的人去打听,以免被元霁知晓,说不准又要为难旁人。

“朕说的就是父皇。”元霁边笑意未散,却分毫不达底,“他赐死母妃,罪孽同样不可原谅,朕杀他又有何错。”

“这其中是否错了,”令莺睁大,意识摇不相信,“公主是被你召回洛的,你死了对她有何好,她为何要冒这样大的风险。”

“皇就是想让朕死,”元霁语气平静,说的话却让她遍生寒,“她怨怪朕当上太,才让母妃被父皇赐死,她觉得朕不当她弟弟,自小就是如此。”

到了夜里,令莺与他同床共眠,她才逐渐察觉到,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毕竟他们微末,无党无援,只能依附于皇帝。任用他们打压那些旧臣,也不必有半分忌惮。

而后不久,令莺才得知,元霁果真并未放过容彦,甚至叫人丢他去了弃卒营。

她始终无法若无其事地谈及此事,毕竟元霁中所谓的报仇,应当是指自己父亲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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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今仍记得,自己是如何揪住父皇的领,提死猫似的把人拎起,掐颌,将仙丹一颗颗往里。之后还得捶打父皇的咽,迫结动,艰难地吞那些药。

手刃生父,元霁的确曾有过一瞬的快意。然而此后数年,日日夜夜,他陷落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母妃满面鲜血地怨怪他,父皇脸青紫地要向他索命。

父皇死,朝局也逐渐失衡,几个士族对他遏制,元霁不曾有过一日开怀。

令莺与他算是相识于微,二人说不上熟稔,却也能觉到,他自有他的那份野心。在皇帝边生死,又或是留在佛窟清苦一生,孰是孰非,她也说不清该如何抉择。然而事已至此,令莺唯一能的,只有离他越远越好。

元妙仪和元明月相继离开,元霁看上去一切如常,仍是忙于理朝中政务。

元霁说到此,语气逐渐变得讥诮,甚至有一丝恶毒。“她凭什么恨朕,朕得够多了。朕替母妃报了仇,又旨将她迎回洛,朕与她是血脉至亲,可她仍觉得朕是个怪,她想让朕死……”

令莺脸上的血褪去,攥住袖角:“报仇……可你母妃的仇人,分明就是你父皇,若非他疑心,你母妃便不用死。”

即便到了今日,那些臣也并非全然顺从。人人都心怀鬼胎,朝堂永不会有安宁之日。

甚至连以往最为亲近元霁的元明月,也跟随跑去了晋安郡。如今中只剩一个宗室,被元霁如猪狗般圈养。

元霁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好似梦中受了何人怪责一般,连嗓音也显得森而古怪。

元霁本就不是一个容易安枕的人,时常会多梦,甚至是夜半惊醒。醒后他的神并非惊惧,而是一瞬的迷茫,随后又立刻变得焦躁不安。

就好似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生来便应当这么。

元霁笑了一声,将令莺掰过来:“皇和王氏私往来频繁,刺杀那日她一知,首先便是来寻元晏和元琬。若朕死了,她会与王氏扶持元晏继位,元晏日后便是一个从前的朕。”

此说是军营,实则不过是个吃人的牢帐。营皆是最底层的罪,除去练,便是各苦役,累死或先士卒者不计其数,犹如角斗场一般。

她去了一趟明光殿,托王稚容代她问上一问。

父皇死前形容枯槁,'糜烂,整个人散发犹如烂西瓜般的气味,好似用匕首划一破,那浮的躯便会炸得血四溅。

令莺命运的沉坠,亦是在那日,一切都无可挽回地落至绝境。

“你、你杀了你父亲?”令莺惊骇莫名地望向他。

令莺隐约望见了他的脸,畏惧地悄悄往回缩,并不想与此时的他发生任何关联。

令莺心神仍于大的震中,她面愈发苍白,哑到不知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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