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3)

几乎是于本能，令莺愈发将元琬抱得。

车舆沿着山行驶，时有风过，卷着几缕光洒落在她的襦裙上。

令莺看了一，旁的桃杏如雪摇曳，她才恍然竟这般好了。

许久不曾离开皇，元霁始终留意着令莺的反应，可他从她脸上捕捉到的，唯有迷茫与无措，似乎本不知晓他们为何要来这儿。

他显得颇为耐心，在抵达灵山之后，便命母将孩带回住安置，自己则牵着令莺，提步往山林中走。

令莺不敢直接甩开他，可仍有些不肯动，只低声说：“我们要去哪里？我想回去和孩待在一起。”

四林木幽，一望无际，柔的风轻轻拂动，将缱绻香送鼻端，令莺却仿佛觉不到，更没有半分提起裙角上蹿的念。

元霁也愕然了一，皱眉看着她：“你日日都与孩在一起，不觉得厌烦吗？这几日朕不会拘着你，若是想山游逛一番也无妨。”

令莺明白他的意思，可说不为何，她总觉着有哪儿不对。且她如今除了孩，一旦静来，心中便空的，本不知自己应该什么。

此刻低着，她忽然想起兽苑里有许多飞鸟，人并不会将它们锁在笼里，而是定期剪羽，这样即便撒手不，鸟也始终飞不。

乍看上去，那些丽的鸟儿也是自由的。

那她呢？

令莺没有再作声，心中那无奈反而更，任由元霁拉着她往里走。

似海的时节，群山连绵如黛，草木疯，墨般的绿意覆满这片天地，树在日光错掩映。

太久没来，令莺起初想不起这是何，也认不那些山。可走得久了，伴随着柔的山风，她遥遥望见了那两株山茶树。

某些旧事犹如一枚壳，被不容抗拒地敲开，历久弥新地了来。

她脚步一阵发僵，像有一把钝刀，缓慢地一割着她，顿时想挣脱他的手，不肯再往前走。

元霁面微沉，虽停了步，手掌力却更重，将她揽怀抱里，漆黑的眸盯着她：“莺娘，今日是你的生辰，你还记得吗？”

令莺随之一愣，前两年的生辰本就是在动中度过，她的确忽略了此事。

“我不过生辰，”令莺意识想到阿兄的话，摇，“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父母都不在了便不必……”

令莺张着嘴，脸上血突然褪去，往后缩了一，慌忙将话吞了回去。

她刚才是在元霁面前说了父字吗？

元霁薄抿，沉沉看了她一，见她神畏缩，缓缓说：“你生辰，朕不会与你计较，只是以后莫要再提。”

令莺闭了闭，又随他走了一段，来到这条小径的尽，才看到一方白石碑。

碑后的土堆被白石围起，上面覆着茸茸的草，后方空地还有两株桂树。

“这是什么？”令莺惊疑不定，她瞧着像是死人的墓碑，可元霁为何带她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