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令莺低看了团团，见他似乎并无恶意，便大着胆问：“团团的药是阿兄上的吗？”

然而崔琢竟微一颔首，虽未多言，却命侍女取来药递给她。

家仆闻言，面了然之：“公早有吩咐，请娘院说话。”

猫儿不好带门，万一在路上受了惊吓，又或是跑山里不见了，令莺只怕要懊恼终。因此她把团团留在府中，也特意请了人看顾。

令莺睁圆了，忍不住又望向崔琢。她是当真讶异，难不成兄也喜猫吗？

她不明白元霁为何要如此。

柔的风拂过，令莺忍不住又抱起团团，把脸埋它温的里，蹲着好一会儿没动。

它上留着对牙印，只怕是在外打架吃了亏，被追着咬伤了后，好在伤已有人敷过药。

很快她又后悔了，自己也觉着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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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中的大公名叫崔琢，是房的大公，名分上虽是兄妹，实则两人面都没见过几回。

令莺越想越急，莫不是团团要被撵府了！

再吭哧吭哧到东院，她额上覆着层薄汗，气吁吁地问守门的家仆，比划：“你们可曾见过一只狸？上背上都是黑的，雪白……”

他一淡青袍，空落落地罩在清瘦的形上，面容也带着几分久病的苍白。

令莺低瞧着，想起了当初躲在破庙的时候，元霁伤得那样重，竟也和团团一般不懂事，仿佛不知疼似的非要挣扎着站起，倔到她都不住。

令莺尖，一便看见团团后秃了一块，连忙抱起猫细瞧。

这位兄先天弱，且有哮症，而团团的则是走到哪儿掉到哪儿，蒲公英似的飘……

主院未曾设香，只萦绕着一清苦的药气，其间又渗着淡淡纸墨味儿。

正好的时节，团团甩着脑袋跑动，浑被照得油发亮，只是后的伤看着扎，跑起来也微微斜向一边。

令莺忐忑不安，只得快步跟去。

尚未瞧见半个人影，一只黑白纹的猫忽从旁窜，尾竖得笔直，绕着令莺脚边不停打转，一声接一声地嗷呜叫，仰望着她，倒像是怨怪人似的。

令莺也知晓元霁这天当得不易，疾与生母大抵都是他的心结。可那时她握着他的手，总想着时日还，他们像这般彼此陪伴，心事也可相互分担，不至于孤苦无人诉说。

侍女叮嘱：“这伤咬得，娘回去后可别忘了上药，万一染就麻烦了。”

团团就是当初她从山茶树上抱来，再由元霁起名的猫。

令莺了猫脑袋，嘀咕了句“小胖墩”，才把它放回地上。

如今却不一样了，团团了一腱，摸上去敦实得很，用脑袋人时也格外有劲儿。

分明同在这洛城中，那夜一别，彼此却再不曾见过。她心里总觉着，自己还有满腹的话来不及诉说。

令莺听得一愣，心里顿时急得厉害，连茶也顾不上喝，转又往东院跑。

与此同时，又有侍女端了药碗来。

离家许久，令莺牵挂肚着小猫团团，一院门就拎着裙角跑起来，连声唤：“团团！团团！”

走向侧院，一路遇上几个家仆，行礼的姿态都如同一个模刻。

她不自觉地慢脚步，连呼也放轻了些。

侍女闻声迎了来，神有些躲闪，心虚：“娘，团团……被大公的人带走了。”

那时的它还是茸茸一小团，像颗芝麻汤圆一般，缩在她怀里簌簌发抖，细声细气地喵喵叫。

只是被这么四脚朝天地抱着，团团到底不乐意，仿佛也不觉得痛，扭动着非要往。

听闻他到了服药的时辰，令莺不好再久留，连忙谢，而后抱着团团告辞。

只是别时容易……见时难。

有时连平日说话也是，他话里着些语焉不详的意味，就好比忽然问她，是否会怨怪自己的父亲。

后忽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令莺回时仍抱着团团，猝不及防便对上了崔琢的目光。

见到这位居简的兄，令莺意识有些张，呆了片刻，正要手忙脚地行礼，崔琢已淡声：“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