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有什么东西在方才那一瞬悄悄解开了。

是戚缨和他之间那份未解的因果。

最后的、全的力气，才能说。

可是，他不愿。

不知何飞刺而来的尖锥从后刺了戚缨的咙，有血顺着锥的尖角淌来、滴落在地，生生断送了戚缨未落的尾音。

他闭了闭睛，有泪滴随之落：

前一片模糊的血，同样模糊的还有那个人的面容和形。

溯离扬起，半张脸的血衬得他的神更显癫狂。

他不愿！

既然一份因果尽了，他二人从此再无关联，那再造一份就是了。

他说了，戚缨是他的，是生是死，都是他的。

“算了，阿离……不值得。”

从生纠缠到死，就算过上一千年，也不会轻易断开了。

除非他主动抛弃，否则，谁也别想把戚缨从他边带走。

想他熬了三年才炼成这法，它却只跟了戚缨短短三天。

到如此程度，这份羁绊，应该就够了吧。

恍惚间，他看到前的地面掉落了什么东西，他意识伸手去接，等那落在掌心，才发现那是他前几日才送给戚缨的蛇骨钉。

纵使溯离生古怪孤僻，想人总往坏想，看人总往坏看，可也没能想到，人心竟能坏到如此程度，暗偷不成，便要上手明抢。

九年前，戚缨在他左中留了一滴血。

溯离张张，却没能发声音。

“——戚缨！！！”

戚缨像是无声地叹了气。

在他底抢他的人……

从此，世间再无戚缨。

“你给我用力活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戚缨！我说值得就值得！！！”

而今，他的左再次被血浸透，这份持续数年的因果终得解脱。

“值得！”

蛇骨钉在溯离手中一生至小臂短，这才是它原来的模样。

“……”

最后一字的尾音未落，忽地被另一令人骨悚然的闷声打断了。

还不够……

想得倒。

他抬起，与已经彻底失了生息的戚缨对视着。

本命法尽毁，溯离七窍已见血。

溯离半神之躯，对此事倒是能够隐隐知到一。

原来，一切兜兜转转，还真是……上天自有安排。

血翻搅，灵魂如针刺般痛着，已是世间最极致的折磨。

“哗——”

有人要他的命，有人却拼上命也不让他走。

半神之躯释放的怨气一汇聚、翻涌，可是还不够。

如今因果已解，妨碍溯离成神的障碍已无，他应该觉得欣，然后转离开，离开这被悬挂在火焰间的尸，等着他的魂魄完全消散，彻底斩断这羁绊与因果。

“……”

“……我以此，献为薪柴，神骨筑炉，心作炭，拆骨剜心，三魂为锁，七魄为引，以炼鬼，永世沉沦，此誓，天地鉴之，神鬼听之！

溯离握手中钉。

还不够。

“好好活着……”

溯离低着，笑了声。

只是这次，将他二人绑在一起的不再是戚缨的血。

溯离曾经说过，戚缨这棉，是化不成鬼的，即便被折磨死，他也只会叹气说句算了。

后整编钟尽数碎裂，生生震毁的力带起气浪与狂风，周遭火焰猛地摇晃着，好像山谷也为这场死别而哀鸣。

溯离嘶哑着嗓音，抬手死死握住戚缨上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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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的血溅上溯离的脸。

溯离举起蛇骨钉，猛地刺自己的左！

……是因果。

“好好……

这是他和戚缨这场因果的开始与终结，是这只睛将他与戚缨捆在一起这么多年。

而是溯离的和魂。

那一瞬，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

前一片血，那赤红的温一样溯离的中。

这玩意，费再多心血又如何，终也没能护戚缨周全。

戚缨碎裂的神魂被扶桑神钟献祭般自毁迸发的力量生生拽回。

他的手有些许颤抖，他意识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上了自己左，在摸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