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杨悸予张大了嘴，一时不知应该先惊讶她们学校有个狗还是先惊讶这小姑娘居然爬狗。

杨悸予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了叶燃的嘴。她的手掌带着一汗味和防晒霜混合的气息，闷闷地糊在叶燃脸上。杨悸予的表写满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也是受害者”，压低声音说：“我也不知啊！我就是在场边上站着等你俩呢，她突然就现在我面前了，哭哭啼啼地要找。我问她是谁，她说——”

杨悸予在旁边小声嘀咕：“重不是的大小吧……”

叶燃的表像吞了一整个。

叶燃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瞳孔剧烈地晃动了一。她甚至意识地闭了一睛，然后又睁开——那个人还在，不是幻觉，不是运动会产生的中暑症状。叶静就站在杨悸予旁边，一只手牵着杨悸予的衣角，另一只手着睛，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学完杨悸予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摊了摊手：“我知你俩有个妹妹，但我从来没见过啊，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是你妹妹。可是她哭得那么惨，我总不能把她扔那儿吧？”

“——！”

你怎么来的。

“嗯！”叶静用力地了，好像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

叶燃觉得自己可能在梦。她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她怎么来的！”

叶静还站在杨悸予后，一双红红的睛眨眨地看着叶燃和宁谧。看到宁谧的时候，她的泪又开始在眶里打转了，嘴抖了抖，终于没忍住，松开杨悸予的衣角，迈开小短朝宁谧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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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看到了杨悸予。

叶静像一颗小小的炮弹一样冲过来，看就要往宁谧怀里扑。宁谧的刚上了药，膝盖弯不去，只能微微俯，一只手撑在墙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接住了叶静，手掌轻轻地落在她的上。

这并不让人意外。运动会还在继续，场上的喧闹声隔着两栋楼都能听见，杨悸予大概是跑来找她们问况的。她站在走廊尽的楼梯，运动服还没换，号码布歪歪斜斜地挂在前，发比跑完接力那会儿了一些，但还是有几缕漉漉地贴在太上。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怎么了嘛？”叶静看着三个人的表，歪着，一脸无辜，“那个又不小。”

意外的是，她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宁谧微微闭了一睛，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睁开，表依然是那副淡定的、见惯不惊的样。她的手指在叶静轻轻拍了拍，然后比了一个手语——那个手势很慢，确保叶静能看懂。

你一个人来的？

宁谧蹲不来，只能微微弯着腰，手掌撑着膝盖，认真地看着叶静。她用手指了叶静的肩膀，等她看过来，才慢慢地打手语。

宁谧的手语打得很慢，每一个手势都得很完整，像在给小孩讲故事一样。她以为叶静不一定能看懂所有的词，所以还特意用型辅助了一。

杨悸予松开叶燃的嘴，退后一步，清了清嗓，模仿叶静刚才那副可怜的语气：“‘我是宁谧和叶燃，你认识她们吗？拜托你带我去找她们好不好？’”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被灰尘蒙住的东西，会被冲刷得更加清晰。

叶静从宁谧的腰侧抬起脸来，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上还挂着没的泪珠。她用袖搓了搓睛，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理直气壮得不像一个正在哭的小孩：“你们学校有个狗，我爬来的。”

她们刚从医务室来，走廊上的光还很亮，叶燃的手指还残留着宁谧手心的温度。她低着，偷偷看了一两个人握的手，心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蹦跶得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叶静。

叶燃了一气，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坐来。她的妹妹，十岁，六年级，一个人从隔小学跑到中，钻了一个狗，现在运动会上，找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然后被带到了她面前。这一路上有保安、有老师、有无数个可以拦住她的关卡，但叶静像一颗小小的、圆的弹珠，穿过了所有的隙，准地到了她们面前。

叶静把脸埋在宁谧的腰侧，闷闷地哭着，肩膀一一的。宁谧低，看着她，右手抬起来，慢慢地比划了一个手语。

一个小小的、扎着双尾的、穿着小学校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