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沈瑾之站在床边。

“瑾之。”

病房里，白予安躺在床上，脸还有些苍白。

心理方面的。”

白予安侧过脸，看着他。

他闭上。

“其实我恨我爸的。”

那年他们刚认识不久，白予安还不到二十岁，站在画室里，对着画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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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白予安家里的事。但那些只是资料上的字句，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他就是这人。

夜了。

“我治疗很久了，”白予安的声音有一颤，“医生说我需要脱。”

——

沈瑾之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那样就安全了。不用面对自己，不用承认那些……我害怕的东西。”

只剩仪规律的滴答声。

白予安自顾自地说起来。

他知白予安若即若离、若远若近。

“我从来没跟你讲过我家的事。”

不这个人后来了什么，那些年他经历的事，都是真的。

“这些年，你为我的那些事，”白予安说，“我都知。”

这话说得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她恨我爸，也恨那……关系。她每天都在我耳边哭诉，说同恋是多么恶心、多么可怕，她跟我说，那是脏的，恶心的，会毁掉一切。”

“不是不知。是不敢知。”

他没办法不心。

“靠近我一。”白予安说，“我保证，我不会躲。”

“嗯。”白予安看着天板，“无父无母，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惯了。”

第39章 排骨

“我没办法喜男人，”白予安说，“一想到那亲密，我就恶心。可我也没办法喜女人——试过了，不行。”

可此刻，听着这些话，他忽然想起另一个画面——

沈瑾之闭上。

“不是因为他跟男人走了。是因为他把我妈变成了那样，把她心里所有的都熬成了恨，然后把这些恨全都我脑里。”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白予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跟一个男人走的。”

沈瑾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映得窗帘微微发亮。

“我留。”

“对不起。”他说，“给你添麻烦了。”

那些痛苦是真的，那些挣扎是真的，那些恐惧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笑了一。

“你快回去吧，”白予安抢在他前面开，声音很轻，“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一个人？”

但他知他在听。

沈瑾之没说话。

现在他才知，那是灵魂缺了一角，怎么画都填不满的空。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病房里很安静。

他知白予安在利用他。

沈瑾之没说话。

他顿了顿。

沈瑾之和衣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看似已经睡着。

“我信了。信了很多年。”

沈瑾之的心忽然了一。

白予安转过，看着沈瑾之的背影。

沈瑾之的睫动了一。

光从窗照来，落在他脸上，那么年轻，那么好看，底却有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翳。

他笑了一，那笑容很苦。

他知那七年里，自己投的和资源，大分都被辜负了。

“我怕我知了，就没办法继续骗自己。”

那个人还是没动。

沈瑾之沉默着。

“你可不可以……帮我？”

白予安背对着他，听着后的呼声，他知沈瑾之没睡。

沈瑾之没动。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

那时候沈瑾之以为那是艺术家的忧郁。

他顿了顿。

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他从没想过，那些文字背后，藏着一个人从小到大刻骨里的影，是想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的枷锁。

他在床边的椅上坐。

“你……”

“反正我也习惯了。”

“瑾之。”他开。

沈瑾之还没来得及反应，白予安已经动了。

沈瑾之的微微僵了一。

“所以我就这么吊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