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张太师的境界(2/2)

“李兄，别急着走，等参加了祭祀师大典，你再回乡。”

“不会的，放心，你写的东西，我会审的。”

一句话，咱洪武皇帝够爷们啊！

张希孟微微摇，“切莫这么说，这么多年，你我给主公提了太多建议，但到了最后，泼天的压力，还都是落在他的肩。自古以来，不缺会说的，也不缺聪明的，唯独缺少有担当的。”

所以说，张希孟确实是保住了老李的九族命。

这也是李善最后给张希孟的评价，因为尽张希孟不是善良之辈，但是他到底没有赶尽杀绝。仅仅这一，他李善就不到。

“你！”李善气得瞪圆了珠，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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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任何一个决策，成败利钝，后果，不好的，还是坏的，全都要君王扛起来。

华夏上国，理当王！就算对待各蛮夷，也是如此。张太师，老夫到底是输给了你。”

李善气，也是心中叹，“太师，老夫记得屈原诗中，常以人喻君王，由此可见，君臣之间，也如夫妻一般了？”

这倒不是担心女真骑兵造反，非要监督他们，而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约束，他们依旧没法列成整齐的队伍，甚至会因为人数太多，而发生踩踏，从而闹得一哄而散。

这个姓张的，也就是表面上仁义，实际上满肚的坏，比谁都多。

不过幸运的是，今天女真诸士兵，还算给力，并没有。

老朱一金甲，着宝剑，傲然立在将士的前面。

张希孟眉挑了挑，也是由衷叹，“老李啊，你虽然认输，但是在这个天，绝对不能没有你！”

李善一愣，“太师，你就不怕老夫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会伤损你的名声吗？”

李善眉微皱，良久之后，终于一声叹，“有你张太师的认可，老夫也就算是死而无憾了。”

不过即便如此，李善也没有别的选择，确确实实，到了他这个年纪，返回家乡，落叶归，然后著书立说，留给后人评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张希孟低声：“别人也未必有你老兄得好啊！”

“太师的境界，确实远老夫，我心服服了。”

数日之后，山海关外，旗号飞扬，有象征着大明的赤，也有两黑旗。

李善忍不住大笑，“张太师，这就是你没有对老夫赶尽杀绝的原因吗？”

他们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了那个男人的上！

“不要着急。”张希孟笑：“你老兄最好还是写一本回忆录，把这些年的事，都写来。”

近六万名骑兵，列队中间，外圈都是大明锐，簇拥期间。

从一名小吏，变成一国宰相，柄国十余年，又为番国主，古稀之年，安然回乡，享受天之乐。

而真正的君王，必须要扛起所有的压力，这是一很难直接受到的东西。所以在史册上，通常都是文臣谋士，慷慨陈词，天坠，然后君王只是一个善字，仿佛只会听从建议，就能当好君主。

“张太师，我谢谢你！人到了你这个地步，也算是厚人！”

年近甲的老朱，宇轩昂，腰背笔直，丝毫看不老态。

当真两个人换过来，或许李善就会对张希孟毒手，然后朱元璋无法容忍，就会死李善……这不就是历史上老李收拾刘伯温等人，然后又被老朱掉的戏码吗！

李善寿眉动，略迟疑，会心一笑，他终于彻底想通了……士大夫以人视君王，那是以丈夫自居，其实是在占便宜。

他声若洪钟，中气十足，那睥睨苍生的气度，让这些不久前还是蛮夷的家伙们，真心慑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李兄，这就是咱们俩共同挑选的主公啊！”张希孟意味说，他没有站在老朱边，而是选择留在台，和李善一起注视着朱元璋。

张希孟和李善，虽然没有彻底翻脸，但是彼此手，互相算计，绝不在少数。两个人相相杀了一辈，到了这时候，李善表示认输，更有一番。

而就在这时候，朱元璋对着面的所有人，声说：“昔日大唐兵败怛罗斯，不得已退河中之地，如今大明卷土重来，六百年斗转星移，华夏几乎痛失西域……所以，今日师，只许胜，不许输！只能成！不能败！”

没办法，只能用明军把他们包围起来，了问题，也好及时解决。

李善怔了怔，答应。

人要知足啊！

要真是这样，可就丢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