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你，不是，怎么是你？”

“我嘴上说着‘从前的我也是我’‘我们像从前一样就好’，可我心里清楚，那只是我留住哥哥的谎言。我比谁都在意，哥哥只喜从前的我，而不喜——至少，没那么喜现在这个真正的我。”

路边墙角，一个衣衫单薄的卖艺人，正低奏着一竹笛，曲声凄清，在夜风中飘。

初拾听得瞠目结，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对么？还是说，得先冷战几日才符合正常程？

前形令他茫然，他从来没有谈过恋，更没有和人这般激烈地争执过，不知争吵过后的程。

文麟却没有停，这番话似在心底藏了太久，今夜终于决堤，索一次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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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拾意识想避，不愿唐突了陌生人，脚跟已经转向巷。

初拾抬手用力捶了捶自己脑袋！

礼备妥，似乎所有杂事都已了结。理，他该回去了。

“……”

初拾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未能参悟他话中意，或者说，不敢参悟。

初拾心正，闻言随意接了一句：“是啊，不用再装贫苦书生，过那些苦哈哈的日，自然该兴。”

文麟看着他懵懂模样，低低笑了声，那笑意里掺着自嘲，又似有破釜沉舟的放纵。

初拾浑一震，猛地扭看去——

这才闹得天翻地覆，转就能如此平心静气地说话么？

初拾间发，垂在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那时他与屋主说好短租三月，恰至试放榜。后来变故迭生，他再未顾上这院，连多付的一月押金也忘了取回。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文麟忽然抬，灯笼的光斜映过来，在他眸底漾开一片碎金，仿佛潭里骤然坠了星火，明艳得令初拾一颤。

心中惊愕未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门引，那门并未闩，只是虚虚地掩着，门里透一线昏黄温的灯光。是新来的租客，还是屋主偶尔回来了？

“从前为了扮成另一个人，我必须收敛所有，装得温顺乖巧，可那不是真正的我。”

这般猝不及防的相遇，让初拾大脑一时一片空白，彻底陷混：

他用力闭了闭，压心那丝荒唐的悸动，将几枚铜板投卖艺人前破碗中，疾步离开。

“我兴，是因为我不必再隐瞒自己的份，可以在哥哥面前，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恰在此时，那扇熟悉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前是一座熟悉的青砖黛瓦小院，月光清冷地洒在门楣上，正是当初他安置文麟的旧居。

文麟手上提着一盏竹骨灯笼，黄的光漫过他苍白的脸颊，衬得底的红丝愈发清晰，眉宇间还有几分未散的疲惫，却比方才在太府时平静了许多。

心那千丝万缕，糟糟地缠成一团，他脚步漫无目的，在熟悉的街巷中游走，等回过神来，抬望去，不觉愕然僵住。

“哥哥一定不会知，我只要一想到，哥哥全心全意喜的，是那个伪装来的我，而非真正的我，就嫉恨得几乎发狂。若是可以，我甚至希望那个虚假的我能站在我面前，我愿意和他较量一番，看谁更厉害、更，更值得哥哥喜。”

一想到这，方才被酒意和冷风暂时安抚去的心绪，立刻又如沸般翻搅起来。恰在此时，一幽怨呜咽的笛声，毫无预兆地钻耳中。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从屋走来的人。

“我厌恶那样的伪装，更厌恶哥哥心里，装着一个虚假的我。”

“我在怀念从前的日，那时候哥哥待我如珍似宝。可另一方面，我又很兴，哥哥终于知了我的份。”

他脑七八糟，文麟却没有他这般顾虑，兀自开：

初拾浑一僵，猛地回！

你在胡思想什么？！！

姑娘会喜的巧玩意儿。

“不，不是这样的。”

“哥哥，你知我看到这院的一草一木时，在想什么吗？”

文麟缓缓上前几步，灯笼的光随着他的动作，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一圈晃动的。他角牵起一很淡的弧度，声音低低的：

“哥哥——”一无比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与惊讶。

他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

“大约是……跟哥哥一样，都念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