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乐溪笑着说：“你说的对，我们算不上朋友，她就是个心的傻，是我一直在利用她。”

在乐溪中，鲛人族引以为傲的鲛纱，布满璀璨鳞片的尾，蕴力量的鲛珠，还有异于常人的艳丽容貌，她一个也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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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可等我的理智回笼的时候，她……她就死在我的怀里，小小的，没有了呼。”乐溪忽然落了泪，拼命的挣扎，血顺着血藤洇到地面，然后和泥土为一，她像是突然觉醒了那似有若无的良知一样哽咽，“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可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

随着她娓娓来的话语一起现的是，乐溪的面容突然变了，她那张看起来亲和力十足的脸上浮现一被灼伤的黑印记，占据了左侧整片脸颊，这伤疤我再清楚不过，是被邪气所伤留的痕迹。

也许是血藤收带来的疼痛让乐溪冷静了几分，也可能她知自己再挣扎也是徒劳的，所以她低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是被族人从领地外捡回来的，从我记事开始，我在族里就是个异类，一直都是，族里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来路，知自己姓甚名谁，知自己的父母是谁，知自己的家在哪，只有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甚至尾也有残缺。我的鲛珠有损，所以织不带有灵力的鲛纱，我没办法为族人什么，她们怜悯我，又不愿意和我相，我在这里就像一个居无定所的怪，像是找不到壳的东珠，直到那片珊瑚现……”

“可你为什么要杀阿丽珠。”我问她，“你明明已经拥有一个鲛人族族的庇护，在她里你是救命恩人，常理，你能在鲛人族生活的很好。”

我不是一个会让疑问留在心里的人，我这样好奇，也就这样问了。

“仙应该也见过那片珊瑚了。”乐溪意识想抬手，却被血藤限制，于是她又放弃，然后苦笑，“我是唯一一个被染，却没有被同化的鲛人，代价就是变成这副模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彻彻尾的怪。”

“但是你骗了她，骗了你所谓的朋友。”我说，“你没有告诉她真相，你骗她阿丽珠意外死了，所以你替了阿丽珠，她可怜你，所以瞒了来，可实际上是你杀了阿丽珠，这样利用，也算朋友吗？”

“她没有害怕我，因为盈宣的缘故，这个村里的人对鲛人很友好。”乐溪说到这的时候，倒是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她偶尔有一两句话都说不太清，但是个很聪明，很可的孩。”

“我不想杀她的，我只是，我只是。”乐溪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秒就会飘走，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视线逐渐放空，神涣散，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慢慢陷了回忆。

这份真心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很久，话锋一转，乐溪突然眉皱，似乎是有些不适，想抬手，但是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晃晃自己的来缓解：“可是我，我不知为什么，一个念突然就闯了我的脑里，我听见一个声音说，这是个好机会，杀了她，取代她，你就拥有来了，这个孩这样好，她的父母一定很好，成为她，你就能拥有一个家，不会再被怜悯，被孤立，被族人认为不祥了。”

“所以这就是你用来哄骗盈宣的话术。”我打断了乐溪的回忆，“她说你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所以她有愧于你，就一直帮你隐瞒。”

七风树在传音石的另一端啧啧称奇：“这算什么，鳄鱼的泪吗？你可不要被迷惑啊。”

“因为羡慕，也许，也许还有嫉妒。”乐溪的声音低了来，“这里的采珠人很小就开始学习，成功拿到伢珠是她们正式成为采珠人的标志，阿丽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两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母……阿秋芸一起去浅海练习，她大概是想早拿到伢珠，那天自己一个人跑到浅滩练习，刚好遇到了我。”

“是，也不是。”大概是见这招不奏效，乐溪冷笑一声，“我只是碰巧，顺手拉了她一，其实不救她，我也逃不了，她也不见得会事，阿盈是个好人，我甚至不用说什么，她的怜悯就已经写在脸上了，虽然毁了样貌，可我也多了一个朋友。”

七风树以前就告诉我，陷对方的叙事节奏里，就很有可能产生不必要的同心，这同心会影响我应付对手，甚至因此丧命：“你要来，哪怕对方可能真的值得同，但那不是你的问题，她的苦难不是你带来的，你的任务，是解决她带给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