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离去(2/2)

她骑走了赤兔。赤兔日行千里，只要她方向对，不过两叁日就能到洛扬。

布巾很快就红了。

吕泰的心猛地一。他停来，手攥着树枝。他没有跑，跑不动了。后背的伤让他连走路都费劲，跑不了几步就会栽倒。他也没有地方可躲。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等待着宿命的审判。

日落西山，温度降了些。吕泰渐渐苏醒过来。

蓉姬松了一气。她坐在地上，靠着树，看着吕泰。他靠在旁边的树上，歪向一边，脸还是苍白，可呼比刚才平稳了些。

现在吕泰的伤也简单包扎过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来一。中衣终于褪来了，他的后背来，星锤砸中的地方在左肩胛，大的一块，翻开着，边缘发黑发紫，还在往外渗血。周围是大片的青紫胀，蔓延到腰际和肩。

前方突然响起了蹄声。

他睁开睛。是树叶，暗绿的，边缘被夕镀了一层金。他靠在的树上，旁边是一条小溪。他撑起，牵动了后背的伤，疼得他咬了一牙。他低看了看自己，衣袍被褪到腰间，左肩胛方包扎着一块布，前打了个结。

她迭成厚厚的一块，覆在吕泰的伤上，又撕几条布条，从他腋绕过，在前系，打了一个结。布条勒得不不松，刚好固定住敷料，又不会勒得他不过气。

伤这终于了净的，边缘的肤泛着白，中间的创暗红，不再往外渗血了。蓉姬把手伸包裹里摸了摸，没有找到净的布巾了。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衣裙，犹豫了一瞬，撕贴的一截里衣。里衣面料柔细腻，是上好的丝绸，她一直贴穿着，没有沾染过尘土。

她……是不是可以自己骑回去？

赤兔站在不远，低着啃草。

他先觉到的是疼。后背火烧火燎的，像有人在伤上撒了盐又用火烤。然后他觉到的是渴，咙得像要裂开，粘在上颚上，动一都疼。

不知了几遍，洗了几遍，溪红了又清，清了又红。

前吕泰昏迷不醒，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万一还有人追上来……她一个人骑走，走小路，昼伏夜，也许能躲过去。

她站起来，翻上了，回看了一树的吕泰。他靠在树上，歪着，双闭，手垂在侧，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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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蓉姬给他包扎的。

吕泰抬起，环顾四周。树只有他自己。蓉姬不见了，赤兔也没了。

他弯腰捡起一掉在地上的壮树枝，折掉旁枝，握在手里当拐杖。他拄着树枝，沿着小溪往游走。

她转回，双夹了一腹。赤兔迈开步，沿着小溪往游走去。蹄踩在碎石上，嘚嘚作响，声音越来越远。

蓉姬看了一，胃里翻了一。她转过，对着旁边的草丛呕了两声。她用手背了嘴，站起来，走到溪边，从包裹里拿一条净的布巾，蹲来浸，然后把布巾拧，走回吕泰边，开始给他清理伤。

蓉姬看着那匹，思索着。

命他都能给她，何况一匹。

吕泰撑着树慢慢站起来。后背的伤疼得他直冒冷汗，站直了之后前黑了一阵，他扶着树等了几息，才缓过来。

吕泰靠回树上，看着的树叶。夕的光从隙间漏来，刺得他眯了眯睛。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第一上去的时候，吕泰的猛地弹了一，咙里发糊的声音，但没有醒。蓉姬咬着嘴，继续。血痂被温泡，一一地脱落，面暗红的。她把布巾伸伤边缘的隙里，把嵌在里的碎屑和泥沙清来。

她拿到溪边搓洗，溪染红了一片，淡红顺着往游飘去。

包扎完后，她捧了一捧，走回吕泰边，蹲来，把喂到他嘴边。从他的嘴角溢来，顺着脖里。她又捧了一捧，这一次用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抬起来一些，终于喂去了，他的结动了一，咽了。

他一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安全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