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嘎吱——

“……”周杰激动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半晌才讪讪地放了来。

这个周杰明显已经有心理变态，虽说他常年跟尸打，但无论是人还是鬼，当说起记忆中的一个画面时，脑海里一定会重现这个画面，而周杰说起“大师父”扒人时，脸上却浮现恐惧与兴奋织的神。

几盏老式白炽灯依次排开，挂在天板上。白灯光幽幽落在地上，照那张补补连接成一块的“革毯”。

不过寻常茅山士以血为媒，一次控两走尸已经是极限，而且一旦铜铃脱手，走尸就会立刻倒，重新变成两无法动弹的尸。而此人仅凭一符咒，就可以让他人借助铜铃驱策走尸，正说明画这张符咒的人造化已经登峰造极，到达了一常人难以想象的度。

如此一分析，这个“大师父”的真实份呼之。

人类天生有生存本能，而人类对同类尸的害怕和恐惧，则是一发自基因本能的趋利避害，就比如当亲目睹残忍的凶杀现场，往往会引发人生理的呕吐。

同样的原理还有家所用的三清铃，这法必然刻有家的符咒及经文，且铃柄的上端为剑形，分为三叉，如山字一般，象征三清天尊，只要晃动三清铃，蕴藏在其中的法就会随着铃铛声一传。

说句实在话，柳安木此刻已经觉得空了一天的胃隐隐在痛。

柳安木转看向边的周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恶：“你离我远，我怕变|态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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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木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的“革毯”，饶是他从小跟着老走南闯北，见过无数诡谲恐怖的场面，但当他看清走上的惨状时，还是意识停住了脚步，一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一直蹿上了天灵盖。

这块“革毯”并不完全是同一颜，而是由粉和棕褐的所拼接，东一块西一块，没有半分。心中不祥的预越来越烈，如果这块“革毯”现在别的地方，他还能骗骗自己这东西是用猪制成，可偏偏这块“革毯”的周围还有着几十个没有肤的汗尸，那些在空气中发黄瘪的脂肪，就像是在无声在诉说着什么。

听到这里，柳安木终于明白了。摇铃控尸，这是茅山一派的术法，真正起作用的不是铜铃，而是贴在铜铃上的那张符咒，铜铃在这里只是充当一个媒介，目的是将符咒的效应更好扩散去。

接着，周杰抬起手臂，手舞足蹈地在半空中画了个圈，语气里有诡异的兴奋：“其实最初的时候这块人垫只有这么大，‘大师父’每杀掉一个人，就会把那人的扒来，剃掉脂肪，然后在这块人垫上，那画面别提有多吓人了！”

“茅山一派的确过一个天才，不过此人二十年前已经叛了师门。”柳安木扭动门把手，冷笑一声：“看来你中的这个‘大师父’来还不小。”

闭的铁门晃晃悠悠朝外打开，门栓早已生锈，每转动一毫米都会带动铁门发刺耳的声响。抬看去，目的是一条狭的走，两侧的墙上有不少凹坑，数十汗尸七横八竖、叠着倒在走间，浑上的没有肤包裹，从褶不停渗晶莹的青汗，大理石铺成的地砖上随都是一滩青的。

少了他兴奋的声音，空气安静了一会，随即周杰像是有不甘心，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在这里还正常的，你是没看到那些有钱人的嘴脸，那玩的才叫一个真变|态……”

说起这块人垫的来历，周杰的脸上变换着很多复杂的绪，兴奋、恐惧还有崇拜织在一起，让他本就不富裕的五官挤压凑在一起，就像是一团被挤了的瘪海绵。

不好遇到‘大师父’，只怕是想死都难！”周杰的脸更白了几分，几乎和白纸没什么两样。

柳安木的目光又扫过那些没有的汗尸，随着这些汗尸呼间的挤压，堆积在地上的褶皱中不断有青绿的黏被挤压来，这些黏顺着失去肤的肌纹路，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面上，但很快又随着汗尸“睡梦”中抖动而被重新黏住，拉极细的丝线。

周杰缩在黑斗篷里，像个缩的小老。它从柳安木的背后探半个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革毯，愣了一，随即脸上讨好献媚的笑容：“这是‘大师父’亲手制的人垫，每一块人都是从不同人上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