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那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理睬她，而是自顾自地把棺材解来放好。

那人的目光太沉，太静，像夜里无声燃烧的火，明明没有温度，却灼得人心慌。

但有些明显还是新伤，才刚凝了血不久，血痂是崭新的，目惊心。

前让自己到奇怪的人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凳上，眸低垂。

很明显，尹眠不是很计较这些事，赶回她，“好嘞，客官稍等。”

前这人像是受不到痛一样，用拧了的面巾轻轻拭着自己上新旧错的伤疤，盆中的都染得淡红。

然而指尖却悬在半空，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问对方需不需要这些额外的服务。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特意翻一条未用过的，明明架上还挂着几条洗净的旧巾。

可手指偏偏不听使唤地绕了过去，鬼使神差地选了这条刚拆的新巾。

不等她声招呼，这人一只漉漉的脚就迈了来，然后是另一只，最后整个都小店，将外面的雨和凄冷一同带了小店里。

屋外风雨依旧，檐有什么东西叮当响，可此刻她耳中只听见自己的心，一又一，撞得发疼。

天啊！她忘记掺冷了啊！！！！！

她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在到对方冰凉的掌心时，像是被到般猛地一缩，只将巾留在了洛君手里。

她几乎是慌地把东西过去，转就去拨炭盆里的火，火星噼啪炸开，映得她耳泛红。

透着墨金的棺材有好看，但与一般棺材不同，这棺材上没有丝毫腐朽的痕迹，连泥都找不着。

这念一闪而过，连尹眠自己都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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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想靠得更近些。

显现一古老贵又神秘的气息来，与这家破旧的小店显得格格不。

有人思绪纠结，有人淡然之。

虽说她垂着眸，但知依旧锐，尹眠的手还未完全靠近，她便已抬起来，不说什么话，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

两人很久没再说话，尹眠站在柜后，洛君自己不时添些炭火。

她的动作很利落，不多时便端来一盆冒着气的，手里攥着一条雪白的新巾。

是新的，刚拆的。

她站在柜旁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女人的动作，看着她咬着一个瓶盖，把淡褐的药粉洒在新伤上，再用绷带，一圈又一圈，细心地缠好，最后才把有些了的上衣披上，对着炭火取。

活了小半辈，从未有过这样的觉，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又像是踩空了台阶，说不清，不明。

修又有韧的手指在中轻轻地搅动两，然后拿起了面巾重新放中，捞起来缓慢地拧，白皙的手指透些被后的红来。

尹眠攥了衣角，竟不觉得这觉讨厌。

利的目光似乎柔和了几分，透一抹难以察觉的温。

汽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的眉，尹眠将巾浸中，拧，递过去……

可店主人却是像被这样的目光灼伤，竟是不敢再看她半。

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

由不得她自责了。

那半截劲瘦的腰暴在空气中，被冻得有些白里透红，还有小半截腰上面缠满了绷带，不只是这小半截腰，其他地方也有。

可洛君却没有想要计较的意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慢半分。

“汤，面巾，要净的。”正当尹眠以为这人不会回话时，极冷淡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倒像是在命令。

或许是不愿让陌生人沾染自己的旧，又或许是……不想让她用别人用过的？

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目光平静。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尹眠总觉得那些伤在快速愈合。

话一她就后悔了，背着棺材的人，会怕冷吗？

“……炭、炭火旺些，和，别冻着……”

她将店门轻轻地关上，又回到原位，低着，尹眠拧巾时，她正手指轻巧地解着衣襟。

而洛君先前已经站起，仿佛对寒冷毫无知觉，也毫无顾忌。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何必讲究这些？

洛君解开上衣，只见她肩上腰侧各有几伤痕，有的是陈旧的伤疤，已经有些淡了，甚至还有一些淡得已经看不清楚了。

尹眠连忙上前，“客官，需要些什么？”

她不敢抬再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