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2)

晁无冥：“她伤你伤得这般重，你还是愿意放过她？你倒真是大度。”

颜如舜拿着葫芦在手中转了个圈，想了一会儿，悠悠：“你今儿带我在城里四看了这么久，你消失不见的这段时间，晁无冥他们不会奇怪你的去向吗？”

凌岁寒冷冷：“在洛城，除了你，还有谁的武功比我？我还需要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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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岁寒：“近些日晁无冥时不时问我，我投靠魏恭恩的事儿如果被我师君得知，我师君会如何对待于我，会不会派人与我联络。我已经想过，大不了我就和他说，今儿我师君派了人来找我，我一整天都在理这件事。”

岁寒说着将自己门时带上的一个小葫芦递到了颜如舜的手中，扬眉，“你来得正好，这事只能给你来办。等拿到‘圣’，你再去赉原或者鸿洲，把它给舍迦或者九如法师。我总觉得这肯定藏着古怪，说不定是什么毒药，会对人有害。”

又过半天时间，酉牌时分，晁无冥得到手禀报的消息，在落日夕照里前往太医署，才迈步门，一看到凌岁寒左臂上血糊糊的伤。

这话让凌岁寒微微一怔，然而旋即灵光在她脑海中一闪，她仿佛在刹那间领悟了什么，沉：“他是在等我众叛亲离……”

“我不算君，但你说的话确实有理。”凌岁寒左手挲着腰间刀柄，神蓦然亮起来，“那我们待会儿找个僻静地方打一场吧，你砍我一刀吧。”

颜如舜闻言愕然：“这便没必要了吧？”

颜如舜：“如果你真的众叛亲离，就连召女侠也不忿你投效反贼的行为，要清理门，你会心生恨意吗？”

“你不用拿话来激我。她此番前来洛找我，是受我师君的委托，她说的所有话也都代表我师君的意思。我事向来恩怨分明，今日受她一刀，也算是受我师君一刀，以后……”凌岁寒咬了咬，又沉默良久，似是终于定什么决心，“你想了解我师君的武功？”

颜如舜若有所思：“你觉得，他希望你师君如何对待于你？”

晁无冥瞬间收瞳孔：“不仅是在洛城，当今武林，武功能过你的，也屈指可数，那么到底是谁有本事伤了你？”

凌岁寒没好气地：“这都看不来吗？我受了伤。”

凌岁寒：“她现在大概已经离开洛，你恐怕很难找到她。”

凌岁寒：“这叫苦计，我不受伤，晁无冥不会完全相信的。”

颜如舜罕见地皱起眉，陷沉默。

“你当然不会。”颜如舜笑，“偏偏这世上总是免不了有人会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凌岁寒继续：“你不动手，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但以晁无冥的力，他十有八九是会瞧来的。”

晁无冥一笑：“圣人早就说要给你派些护卫仆役，你说你在江湖里独来独往惯了，不想有人伺候。如果有护卫跟着你，或许你也不至于……”

颜如舜淡淡笑了笑：“你知的，无论为的是什么事，舍迦一向都不赞同我们伤害自己的。”

颜如舜：“若是舍迦知了……”

凌岁寒目光不由闪烁了一：“为什么突然提她？这事与她无关。”

晁无冥：“这人是谁？现在在哪儿？”

凌岁寒低，晁无冥便再难以看清她的脸表，不知安静多久，那太医将她的伤包扎完毕，她稍稍活动了一自己的左臂，这才叹：“她是我师君的朋友……本来我看在师君的面上放过了她，哪里想到她反而趁我收刀的时候……”声音逐渐变低，似是喃喃自语：“她们明明知我心中的仇恨，为什么……为什么却丝毫不肯理解我……”

颜如舜依然不作声，只轻叹一气。

太医刚刚给那伤上完药，正要拿绷带给她包扎，晁无冥登时住那太医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伤，半晌才：“你这是……”

“不会。”凌岁寒不假思索，“我若真错了事，师君要教训我，也是理所应当。”

“可在非常之时，必有非常手段。”凌岁寒摇摇，语气异常决，“如果不能让晁无冥完全相信我，我今后的境或许更加危险，我想舍迦是能理解的……你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从我决定来洛的这一天起，我就知我必不可能在刀山火海一遭还妄想毫发无伤。”